第39章 燕王纸 (第1/2页)
张良把茶盏搁在案上,发出一声不轻不响的磕碰声。“你倒想得美。”他说,
“周亚夫是绛侯最出息的儿子,他阿翁还指着他在长安撑门面。你一句话就把人调到燕地来夫妻团圆,当心绛侯来燕地给你连锅端走……”
刘姁眨了眨眼:“那先生帮我想个法子?”
“我有什么法子?”张良说,“难不成叫舞阳侯去撅了绛侯的腿?”
刘姁嘿嘿一笑,也不急着回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却没喝,只在手里转着盏沿,“若绛侯愿入燕地,我愿以国相之位相待!”
张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弟子,他无奈扶额道:
“你的三省六部下去,哪里来的国相?”
“我可以单为他设一个!!!”
“怎么不见你给我和鸣雌侯设一个……”
“这怎么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与鸣雌侯哪里不如周勃了?”
“先生!!!”
“高元……”
许负见状无奈,缓缓开口:“怪不得高元日渐无状呢,原来是跟留侯学的……?”
张良:“……”
刘姁:“许师你怎么突然骂人?”
许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是国相的事吗?周勃疯了,放着长安的军侯不做,搭着儿孙的前途来燕地做国相?”
许负没等刘姁回答,继续说下去:“好了,不许再说无用的话……灌何是灌婴的儿子,灌婴还在长安,他早晚要回去接手家业。采薇是吕家的人,吕家若召她回去,她走不走?萧无忌若真嫁给周亚夫,周家真肯让她长年待在燕地?”
刘姁放下茶盏,敛了笑意:“许师说的这些,弟子想过。所以弟子才急着建学堂、试策、设六部,就是想在能留得住的人里,再培植一批,到时候就算有人要走,燕地也不至于空了架子。”
“那要多久?”许负问,“十年?”
“五年。”刘姁说,“五年之内,弟子要把燕地的架子搭起来。哪怕到时候灌何回了长安,采薇回了吕家,无忌嫁了人,燕地的六部也有人能接上了。”
许负看着她,目光平静,却没有再追问。
张良在这时轻轻叩了一下桌案:“五年太急。我且问你,你手下的各部主官,如何各司其职了?”
“吏部萧无忌要负责试策的事,已经在排各县的考期了,只是——”刘姁犹豫了一下,“她在担心一件事。燕地现有的官吏,大多是长安那边派下来的,家里在朝中多半有些根基。若是考不过,是要真的罢黜?还是只是调个闲职?她怕的是到时候罢的人太多,引得朝中有人说话。”
张良点头:“她担心的有道理。你自己怎么想?”
“罢。”刘姁说,“既然定下了试策的规矩,就要按规矩来。过了的留,过不了的走。朝中若有人说话,尽管让他们来找我。燕地的官吏是我的官吏,不由旁人指摘。若是考不过还占着位子,那才是真误事。”
许负道:“那吏部的人选呢?三娘长你几岁,今年十六,若真是嫁了人,她的位置谁来接?你得事先想好。”
刘姁想了想,诚实地道:“我虽自信无忌四人绝不会弃我而去。”
“别人呢?”张良轻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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