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斩首 (第2/2页)
另有百骑,直扑马厩方向,将未及逃散的战马尽数驱散,匈奴人最后的反扑希望在火光中化为乌有。
刘姁已在营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她身后六千中军铁骑紧紧跟随,马蹄踏过遍地残尸,刘姁的双锤没有一息停歇——左锤砸碎一名百夫长的圆盾,连带着小臂骨一起碎成齑粉;右锤横扫,三名挤在一起的弓手被同时击飞,胸甲凹陷如被陨石砸过。
一名身高九尺的匈奴勇士挥舞着巨斧从斜刺里扑来,斧刃破风斩向刘姁马腿。
刘姁右手锤脱手掷出。
铁锤裹着风声撞在巨斧侧面,精铁斧刃竟被砸出一道豁口,持斧的匈奴勇士虎口崩裂,鲜血沿着斧柄淌下,踉跄后退半步。
刘姁左手锤已至,这一锤砸在他肩甲与脖颈的连接处,铁甲碎裂,锁骨塌陷,人还没倒地便已断了气。
刘姁俯身捞起掷出的右锤,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锤面上的碎肉被疾风甩落。
"中军帐在那!"她厉声喝问。
骆甲策马杀到身旁,长刀上挂着一串匈奴兵的头皮,刀尖朝北一指:
"火光最大那顶!稽粥胞弟须卜坐镇——"
刘姁一夹马腹。
战马长嘶着撞开面前最后一排栅栏,迎面是层层叠叠的护卫,约莫三百人,终于有了几分阵列模样。
弓箭手张弓搭箭,箭簇在晨光与火光交织中闪烁如星。
刘姁没有停。
她迎着箭雨冲了过去。
第一波箭矢破空而至,她双锤抡转如风轮,铁锤搅起的气旋竟将半数箭矢震偏,剩余几支射在胸甲上叮当作响,被精铁弹开。
马蹄踏过箭矢落地的残骸,刘姁已杀入护卫阵中。
千钧双锤在她手中轻若无物,每一击落下便有一人倒飞,胸甲凹陷,骨裂声密集如雨打芭蕉。
她砸穿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锤上尖刺挂着碎肉和布条,每挥一次便甩出一蓬血雾。
护卫们终于崩溃了。有人丢下弯刀转身就跑,被身后的汉军骑兵追上斩于马下;有人跪地求饶,被疾驰的马蹄踏过肩背。
刘姁不管他们,只管策马向前——那顶金顶大帐越来越近,帐前立着一面红色的狼头旗,旗杆足有碗口粗。
她抬手一锤砸断旗杆。狼头旗轰然倒塌,覆在火堆上瞬间燃成火炬。
帐帘掀开,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跌撞而出,金甲歪斜,前锋营主将须卜,稽粥的胞弟,此刻睡眼惺忪被浓烟呛得连咳数声,脸上的惊慌还没来得及爬到眼底。
刘姁右手锤脱手。
铁锤旋转着飞过三丈距离,精准地砸在须卜胸口。金甲凹陷,人像断线的木偶般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帐杆,大帐轰然坍塌将他埋在毡布与碎木之下。
刘姁策马踏过倒塌的帐布,左手锤补击而下,毡布下闷响一声,再无声息。
她翻身下马,单手掀开毡布,拽着须卜发辫将他上半身拖了出来。那张脸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惊愕,口鼻溢血,胸甲碎成数片嵌在血肉里。
"拿旗杆来。"刘姁说。
身后亲兵递上半截狼头旗杆。
刘姁将须卜的首级割下,用他的发辫系在旗杆顶端,然后单臂举起,猛地插进营中最高的那堆篝火旁。火焰舔舐着须卜的面皮,油脂滋滋作响,那张扭曲的脸在火光中明灭不定。
"匈奴前锋主将——已诛!"
她转身面朝犹在抵抗的残部,声如洪钟,压过了满营的喊杀与烈焰的呼啸。
汉军将士齐声呼应,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残存的匈奴人终于彻底丧失了斗志,四散溃逃,有的连滚带爬地钻进晨雾深处,有的丢下兵器跪地请降。
骆甲策马穿过火海赶来,浑身浴血,长刀的刀刃已卷了半寸。
他望着刘姁站在烈焰与尸骸之间,双锤一左一右插在土里,须卜的头颅在她身侧高高悬着,火光将她染血的轮廓勾勒得如同庙里的修罗像。
"大王,"骆甲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剧烈喘息后的颤抖,
"匈奴前锋营八千骑,毙敌五千余,俘一千余,余者溃散。粮草尽焚,马匹尽驱——稽粥的中军大营,北面七十里外,已无前锋可恃。"
刘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混着汗水和不知是谁的碎肉,随手甩在地上。
"传信李必,"她说,"让他带着人到白水涧等我。"
骆甲抬头:"大王要——"
"我觉着他们歇够了。"刘姁拔起双锤,锤面上的血在晨光中冒着热气,"带着须卜的脑袋,咱们去会会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