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侄儿 (第1/2页)
汉十六年,燕王姁大败匈奴,收河套之地,取白登山,凯旋而归。
“殿下此次回京带谁?”吕采薇一身银甲,左腰配剑,右腰挂鞭,意气加身,好不少年。
“漪房刚迁了中书令,自然是抽不开的身的,春耕在即,巧巧怕是也没空,无忌嘛……周亚夫要驻守河套,他们夫妻刚刚团圆,我也不好闹她……灌何他们又都有防务在身……”刘姁笑道,
“算来算去,就剩你和几道了,几道不是一直念叨自己没去过长安嘛,正好她的伤也好了大半了,你传信给她,叫她在九原渡等咱们,咱们渡黄河,从云阳回长安。”
“得令。”
行至九原郡,地势渐低,黄河在望。
一行人下马上船,刘邦的褒奖旨意也传了过来,令刘姁回京,主持今年的祓禊之礼。
“陛下这话说的,”吕采薇转头对严几道笑道:“好像他不下这旨意,殿下就不回去了一样。”
严几道耸耸肩,转头对身后的黑衣男子用手比划了几下,男子冷淡的眉眼才如春雪般化开,看向吕采薇道:
“吕司寇妙语,真乃解人颐。”
吕采薇眨了眨眼,看向严几道,“这是你哪个大师兄?擅琵琶那个?”
严几道一脸黑线,叹了口气,“吕采薇!你平常最是好记性,怎么到了我两位大师兄身上,就不顶用了?”
“怪我?”吕采薇指了指自己,“你的两位大师兄,是双生子哎!长得一模一样,都擅用弓箭,都不怎么讲话,一个天聋一个地哑,除了一个擅琵琶一个擅埙之外,有什么分别?”
严几道抬手锤向吕采薇,“擅琵琶的叫雒道生,耳朵不好使,但会说话,脾气特别好。擅埙的叫雒道容,嘴巴不好使,但耳力极佳,脾气特别不好。我都说好几次了……”
“哦……”吕采薇点了点,拱手道:“道生兄谬赞。”
严几道撇了撇嘴,转身继续比划……
船至中流,西天的云忽然烧了起来。
一片一片,从浅金到橘红到暗紫,层层叠叠地铺满半边天,河面映着那颜色,像一整匹被揉皱的红绸在缓缓铺展。
刘姁站在船头,迎风而立,暮光将她的白衣染成了红色。
天色即深,船靠岸时,岸上已站了一人。
河风灌着他的月白长袍,发带被吹得向后翻飞,面如冠玉,眉目温润得近乎女气,一见刘姁下船,便快步奔来,笑道:
"殿下,鲁元公主产子,母女平安!"
黄河吹着刘姁的碎发,赶路的疲惫在顷刻间顿散。
“可取了名?”刘姁连忙道。
张子温拱手回道:“鲁元公主托了太子殿下取名,太子殿下甚珍重之,还不曾定下。”
话落,刘姁翻身上马,笑道:“阿兄会起什么好名字,我这儿有个绝好的,事急从权,你们慢慢走,本王先行一步!”
一路火花带闪电入了长安,刘姁随手着人往汝阴侯府递了句话,便直奔宣室殿。
“阿母阿翁————”
听见声音的李兖揉了揉眼睛。
嗯?
没说这小祖宗今儿就到啊……
这……这就这么回来了?那陛下和娘娘准备了半月的朝臣远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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