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再至河套 (第1/2页)
九月秋来,刘姁再次披甲。
“这次匈奴当不会大举来攻,”窦漪房为刘姁系甲,“殿下此去,万万小心,千万莫离了采薇和几道……”
刘姁低头看她,见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抿成一条线。
“漪房。”刘姁抬手,覆在她正系甲扣的手背上。
窦漪房没抬头,手上停住了。
“如今我有了阿喜,”她声音闷闷的,“牵挂不知多了多少,你放心……”
“我知殿下是一定要冲锋在前的,”窦漪房抬起头,眼眶微红,“亦知殿下之勇,此间一也,只是刀剑无眼,又如何能够放心呢?”
“我会好好带着采薇和几道,”刘姁打断她,“采薇的长鞭,几道的剑。她们两个在我身边,漪房还不放心吗?”
窦漪房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再说了,”刘姁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笑,“我可是要做皇帝的人,天命在身,漪房当信我。”
窦漪房被她逗得嘴角抽了一下,“殿下,”她重新低下头,把最后一根甲绦系紧,手指打了个结结实实的死扣,“答应我一件事。”
“说。”
“要每月亲笔书信与我,”窦漪房抬手拍了拍她胸前的护心镜,“我于武之一道,实在天资不佳,是唯一一个无法陪殿下冲锋陷阵之人,若有殿下书信常来,我心方安矣。”
刘姁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面铜镜,镜面映出窦漪房的脸,认真,固执,“好。”刘姁伸手,拍了拍窦漪房的肩,“每月一封,亲笔。”
窦漪房这才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甲胄合身、绦带无一处松脱,终于点了点头。
“采薇在外面牵马等着了。”她说。
刘姁转身大步往外走。走到帐门口时,她忽然停住脚步,“漪房。”
“殿下?”
“阿喜爱哭,劳累你了。”刘姁声音从甲叶碰撞声里传过来,带着笑意,“她不及我小时候乖巧,是个小魔星……”
“若叫太上皇知道殿下自封乖巧,”窦漪房随行走至门前,“不知要作何想了……”
刘姁摸了摸鼻头,那老头儿应该会拉着一张脸。
但阿母会重重地点头!!
——
刘姁策马一路向西北而行,不久便至雁门。
灌何早早地迎候在那里,见到来人,他快步上前牵住马,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缰绳,仰头时眉头拧得死紧。
“殿下,阴山已有小股匈奴来犯。”
刘姁翻身下马,甲叶哗啦作响。她接过灌何递来的水囊灌了两口,才道:
“多少?”
“至少三百骑,前日从阴山北麓摸过来,烧了外围两座烽燧,抢了十几个牧民的羊就退了。”
灌何引着她往关内走,“按往年来看,这算是小打小闹,可属下总觉得不对。”
“怎么不对?”
“太早。”灌何压低声音,“往年九月下旬才开始,今年刚进九月就来了。而且——”他顿了顿,“退得太干脆了,像是故意让我们看见的。”
刘姁脚步没停,目光扫过雁门关城头。戍卒往来巡逻,甲胄鲜明,烽燧台上薪柴堆积如山。
她没接话,进了关内,匆匆用了些热汤饼,便召集诸将。
“灌何驻守雁门,”刘姁站在舆图前,手指点在阴山南麓,“我明日带一千骑直入河套。”
灌何一愣:“殿下,您刚来——”
“绛侯在河套,”刘姁抬眼看他,目光不容商量,“灌何,你盯住阴山北麓,但凡再有匈奴哨骑出现,立刻飞报河套。”
灌何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别的,拱手道:“末将领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