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见窦玄 (第1/2页)
翌日,刘姁点齐三千精骑,正要拔营往五原去,辕门外忽然一阵骚动。
骆甲先一步来报:“殿下,休屠部阿勒王子来了,带着两千号人,说是河套诸部凑出来的年轻儿郎,愿为殿下驱策。”
刘姁挑眉:“阿勒王子,窦玄?”
骆甲一愣:“殿下识得此人?”
“当然,”刘姁嘴角微动,披上外氅,大步往外走。
辕门外,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翻身下马。他身量颀长,穿一身半汉半胡的皮甲,领口敞着,露出结实的脖颈。
他的五官桀骜,眉眼间带着三分胡人的粗犷,七分汉人的清俊,嘴角却天生微微上翘,一副笑模样。
他身后,黑压压站着一片年轻骑兵——衣着参差,有的穿汉甲,有的披匈奴皮袍,但个个腰悬刀弓,胯下战马精壮,一看就是挑过的。
窦玄远远望见刘姁出来,快步上前,右手捶胸,弯腰行了个胡礼。
“殿下!休屠部窦玄,拜见太子殿下!”
他的汉话依旧带着浓重的口音……
刘姁上下打量他,这两年窦漪房也没说给人个名分,她也就一直都没个名头叫人来见见,没成想在这儿见着了:
“你就是窦玄?”
窦玄直起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房令赐名,我随她姓!”
刘姁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按照刻板印象来说,窦玄这种应该是采薇会喜欢的,韩寄那种应该才是漪房的菜……
没想到两人掉了个个儿……
“两千人?”刘姁看了一眼他身后。
窦玄回头,伸出两根手指,又比了个拳头:“两千!全是好儿郎!河套诸部我带来的,都听太子殿下的!”
他说话有点费劲,手舞足蹈,但意思很清楚,河套诸部被汉军打服之后,不想做匈奴人了。
想起从前匈奴王庭不断抽调他们的青壮年去北边,诸部敢怒不敢言日子。
生怕匈奴再回来的大小部落一合计,干脆把自家儿郎给刘姁送了过来,什么汉人匈奴的,反正他们这两年的日子过的是比从前跟着匈奴王庭好多了……
刘姁看着那些年轻面孔。有的还带着稚气,有的脸上已有风霜。
他们站在汉军的辕门外,多少都有些局促,“进来说话。”刘姁侧身让开辕门。
窦玄回头冲那两千骑兵吼了一嗓子,是匈奴话,刘姁轻轻挑眉。
那些年轻儿郎齐声应和,声浪不小。然后窦玄转身,大步跟着刘姁往帐中走。
进了中军大帐,窦玄不等刘姁开口,自己先凑到舆图前,歪着头看了半天,忽然伸手点了一个地方。
“稽粥,在这里。”
刘姁走过去。他点的是狼居胥山南坡。
“你怎么知道?”
窦玄拍了拍自己的鼻子:“我鼻子好着呢,”他做了个写信的手势,“而且我有韩先生的信,宝元的信,我有的呢。”
刘姁看了他一眼,“你亲眼见了宝元?”刘姁顿了顿,“她怎么样?”
窦玄脸上的笑微顿,他低头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皮子,递过来,皮子内侧用炭笔写着几行极小的字。
“一切安好,勿念。”
刘姁把皮子凑近烛火,看着它烧尽。
“韩寄呢?”
窦玄伸手在脖颈上比了个手势,又摇了摇头。
“难。”窦玄终于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道,“稽粥信韩先生的,但其他人不信。左贤王,一直盯着韩先生。”
刘姁沉默片刻,在舆图前坐下。
“你跟我说说,”她指了指阴山以北,“匈奴各部,谁跟稽粥一条心?”
窦玄眼睛一亮,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个问题。
他大步走到舆图前,伸手在阴山北麓东侧点了一下。
“左贤王,稽粥的同母弟弟。”他做了个拍桌子的动作,“忠诚,打汉军最高兴。”
他又点向中间位置:“右谷蠡王,老的很,不喜欢稽粥,他想秋天来劫掠一场,不想大举进攻,但不是不忠,是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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