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别哭了 (第1/2页)
他没有将方志兴带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安排了一间远离办公中心区、不太起眼的简陋接待室,给足了任清筠体面和尊严。
任清筠吸了吸鼻子,尽管被他撞见这种场面很难堪,但还是感到了一丝庆幸,同时也更加无地自容。
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她努力想维持的正面形象,全都没了。
四方的小小接待室内,医护人员给任清筠做了个简单检查。
确认没有大碍后,程玉轲才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他高踞在正首位,气场冷冽迫人,眼神阴鸷,俯视着面前双膝跪地、气焰全无、如一条丧家犬的方志兴,沉冷开口: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方志兴吓得脸色惨白,哆嗦着道:“领导,我真是任清筠父亲……”
程玉轲冷哼一声:“哪个当父亲的,会随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殴打自己的女儿?”
方志兴睁眼说瞎话:“我没想打她,我只是要拦住她,不让她走……”
“为什么不让她走?你不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吗?”程玉轲气场威严。
“我知道,但都怪这个死丫头……”
程玉轲睥睨着他,目光陡地一厉,方志兴一悚,登时改口:
“都是任清筠的错……”
“她见利忘义、刻薄寡恩、六亲不认,对家里年迈的父母不闻不问,自从去了外地上学,几乎就没回过家,连电话都很少打,简直是个白眼狼!她妈整天以泪洗面,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千里迢迢来京城,想好好教训她一顿的……”
“大领导,您要为我做主啊!”他恶人先告状。
指控不孝,这对公职人员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作风污点,还因此大闹单位,这是要断她未来的晋升之路啊!
果真狠心绝情,一点余地都不留。
程玉轲蹙了蹙眉。
这跟任清筠在纽约时告诉他的家庭情况大相径庭。
他随即转向她,问道:“真是这样的吗?”
他倒不是怀疑,只是在客观地询问事实。
总得了解实况,才能作出评判和决策。
任清筠坐在他的右手边,脸上泪迹已半干,更显娇弱可怜。
她看着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过后的嘶哑:
“我每个月都有给我妈转五千块钱家用的,是他好赌,将所有钱财挥霍一空,然后狮子大开口找我要十万块钱,我不能忍受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被拿去填补他借贷的窟窿,而且我也要生活,我不能一直住单位的房子,我要存钱买车买房的……”
此时此刻,她已顾不得什么脸面、什么自尊了,她只知道,她不能让这个恶魔在自己的领导面前肆意诬陷诋毁自己,便将一切如实坦白了。
程玉轲却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用词的不同,对母亲称「我妈」,对这位自称是父亲的男人,则非常疏冷地用「他」代称。
“你个臭丫头……”
方志兴急赤白脸地又想朝她扑过去,被警卫眼疾手快压制住。
这么多人在场,他都敢情绪失控,言语辱骂、暴力威胁任清筠。
实在不敢想,私底下会有多残暴可怕。
程玉轲暗暗握紧了拳,看着此人的目光愈加冰冷黑沉。
“所以,你是来要钱的?”
方志兴讪讪,冠冕堂皇道:“不全是……主要是想以父亲的身份教育她……”
“教育?为什么要用暴力呢?”
程玉轲洞若观火,慢条斯理转着无名指上的订婚素戒,银色金属表盘和他的气势一样,冰冷而慑人:
“任清筠隶属于外务部,是一名有正式编制的公职人员,最近又因为在联合国大会上的优异表现而受到海内外的广泛关注,她现在的一举一动,可以说已经与国家的对外形象紧密相连了。”
“而你在外务部大楼门前,肆意辱骂甚至殴打代表国家形象的工作人员,有没有把国家法度放在眼里?”
方志兴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登时脸上血色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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