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地气汇聚 (第2/2页)
两旁的参天古木在他视野里几乎化作了一片绿黑相间的色块,狂风把他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转过头,艰难地看了一眼身侧的顾玄。
顾玄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身上那件旧棉袄在狂风中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剧烈晃动,整个人周身三尺之内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空气屏障,所有的风雪和阻力在撞上来之前,就被无声无息地滑向了两侧。
这哪是赶路。
这分明就是提溜着他换了个地图坐标。
楚春秋在心里疯狂吐槽:局里那些专家天天论证天人合一、论证超凡御空需要消耗多少灵能焦耳,回去真该让他们来看看顾大爷这副提着大活人跟拎小鸡仔逛街一样的架势。
科学?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牛顿的棺材板早就被掀飞到不知道哪个山沟里去了。
前后不过短短两分钟。
原本靠特战队员雪地徒步需要走上大半个钟头的复杂山路,转瞬即逝。
两人身形一顿,从半空中稳稳落在了北侧山谷的外围边缘。
周围的风声似乎在这里突然变了个调子。
原本在林子里呼啸狂怒的暴风雪,一靠近这个山谷的范围,像是突然被某种无形的大网给滤过了一遍。
雪花依然在飘,但落下的轨迹慢得诡异,像是羽毛在粘稠的油水里缓缓沉降。
四周静得让人发慌。
雪地上到处都是九玄局撤退时留下的深浅脚印,几枚荧光信号棒被扔在雪堆里,正散发着幽绿色的冷光,但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连那点荧光都显得死气沉沉。
楚春秋脚踏实地的第一瞬间,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差点直接跪在雪窝子里。
他急忙伸手扶住旁边一棵被冻得梆硬的红松,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往外喘着白气:“咳咳咳,顾顾问,下次,下次起飞前,好歹给个打火起步的暗号,我差点把昨晚吃的压缩饼干全给颠出来。”
顾玄站在旁边,脚下踩着松软的积雪,连个浅坑都没陷下去,闻言只是斜了他一眼:“你反应太慢。要是等你在那儿挑装备,里面的地气早把那扇门顶开了。”
楚春秋苦笑一声,正想直起腰打量四周,脸色却在下一秒骤然剧变。
嗡——!
毫无征兆地,一阵极其沉闷、尖锐的耳鸣声猛地在他脑浆深处炸响。
楚春秋整个人猛地晃荡了一下,右手死死按住胸口,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撞击,也不是有敌人在暗中放冷箭。
而是一种极其庞大、沉重、且充满排斥感的威压,像是一整座无形的大山,兜头从天穹顶上直接压了下来。
脚下的冻土在震颤,空气中的寒风仿佛带上了倒刺,四周古老林木的枝桠在风中微微摇曳,每一道树影投射过来,都像是在带着极端的恶意注视着他。
“唔,”
楚春秋喉咙里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刚渗出来就结成了冰屑。
他本能地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去抵御这种沉重的压迫感。
可体内的力量刚一运转,顺着经脉流转了半个周天,还没等透体而出化作护体罡气,山谷深处仿佛被触怒的庞然大物猛地反震了一下。
轰!
那股沉重的地脉反噬如同重锤一样,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胸膛上。
楚春秋喉头一甜,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直接涌了上来,被他硬生生咬着牙咽了回去,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呼吸粗重得如同拉破了的风箱。
“楚队?”
两百米外,拉着警戒线的几名九玄局特战队员透过夜视仪看到了这边的动静,顿时紧张起来,通讯器里立刻传出变调的惊呼。
“别过来!”
楚春秋死死按着通讯器,咬着牙低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待在原地!谁也不准越线!”
他大口喘着粗气,抬手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丝,看着前方的雪地,眼神里满是苦涩与震撼。
真邪门了。
九玄局之前测算得一点都没错。
这片山谷排斥一切外来的超凡力量。你是个普通人,走进去最多也就是头晕脑胀恶心呕吐;可你一旦调动修为试图抗衡,这片积蓄了整条龙脉地气的古老场域,就会十倍、百倍地把力量反弹回来。
这根本不是人力的范畴。
这是天地大势在赶人。
然而,就在楚春秋扶着树干,感觉自己浑身骨头快要被压碎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下意识扫向了身旁的顾玄。
顾玄正背着双手,优哉游哉地往前迈了半步。
别说吐血了,这位大爷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一下,甚至还抬起手,把领口稍微拢了拢,嫌弃山谷里的穿堂风有点凉。
那股把楚春秋压得差点跪下的恐怖地脉反噬,在涌到顾玄身前三尺的地方时,就像是遇到了汪洋大海的溪流,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散得干干净净。
甚至,
楚春秋惊骇地发现,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青黄色地气,在掠过顾玄身侧时,竟然诡异地绕开了一个弧度,温顺得像是一群见到了老祖宗的家雀,不仅不敢排斥,反而透着一股骨子里的敬畏与退让。
顾玄挑了挑眉,回过头看着半死不活的楚春秋,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古怪与调侃:“你刚才说,你们局里的人进来,都是这副德行?”
楚春秋扶着树,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顾先生,您是真仙降世,咱就是个凡胎肉体。”
楚春秋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地方,压制一切后天修出来的灵力。我越运功,它压得越狠。禁忌博物馆那帮孙子,要不是手里有收容物篡改了周围的规则,估计也得被压成肉饼。”
顾玄闻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压制灵力?
难怪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自己修行的是老子亲传的太清正法,这些后天产物对他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