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青春畅想和暴力相互依存 (第1/2页)
夜色如墨,泼洒在太行山余脉的苍茫林海间。一轮满月高悬于墨蓝色天幕,清辉似银河流泻,漫过虬结的松枝,在地上织出斑驳晃动的碎影。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舌贪婪舔舐着干柴,将周围五丈内的草木都染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周仓与韩当就靠在离火最近的两块青石上,睡得正沉。
周仓粗黑的胳膊搭在韩当肩头,嘴角挂着一缕晶莹的涎水,呼噜声如闷雷滚过山谷,震得脚边草叶簌簌发抖;韩当则紧锁眉头,许是梦回当年战死的袍泽罗平安,手指仍死死攥着铁脊长矛的矛杆,指节在月光下泛着青白,仿佛随时要跃起再战。
不远处,章招拎着一坛刚开封的汾酒,独自立于一块凸起的崖石之上。他已卸下亮银蟠龙甲,只着一件月白里衣,衣摆被夜风轻轻掀起,如浮云掠空。粗陶酒坛尚留窑火痕迹,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液顺着脖颈滑入衣领,带来一阵微凉的刺痒。
望着眼前月色与篝火交织的静谧,想着重生后收服的周仓、韩当,还有那位身份特殊的任红昌,章招胸中忽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豪情。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那轮高悬的明月,放声长吟: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诗句雄浑如江涛拍岸,在群山间轰然回荡,惊得枝头夜鸟扑棱棱飞起。章招越吟越激昂,手中酒坛不住晃动,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在崖石上,浸透了青苔。他忆起前世的潦倒——破产的催款单、女友决绝的背影、股市屏幕上刺目的绿线;再看今朝:天阶功法护体,神兵宝马相随,忠勇猛将归心,更有扭转乾坤之机!
“将进酒,杯莫停!吾与尔同销万古愁!”他举坛向月,豪气干云,“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最后一字落定,他猛地将酒坛砸向崖石!
“哐当——!”
陶片四溅,火星迸射。可这巨响竟未惊醒周仓与韩当——周仓翻了个身,咂咂嘴,仿佛梦到了悦家楼的炖羊肉;韩当则舒展眉头,呼吸渐趋平缓,似是梦中战场终于平息。
树影深处,一道纤细身影静静倚着老槐。任红昌早已醒来,身上还披着章招先前盖上的麻布披风。后心袖箭伤处仍隐隐作痛,但此刻,这点痛楚早已被心湖掀起的波澜淹没。
她本是装睡,欲等章招松懈时问罪——毕竟这个男人不仅看遍了她的身子,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可当那诗句破空而来,她的心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巨钟撞碎了所有防备。
她见过太多男人:祝公道阴鸷如毒蛇,平阳守军贪婪似饿狼,黄巾将领粗鄙若野兽……却从未有人,能在这荒山野岭,对月吟出如此吞天吐地的绝唱!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她在心底默念,指尖无意识攥紧披风边角。白日缝合伤口的画面再度浮现:她半梦半醒间,见他俯身专注施针,汗珠顺颊滑落,滴在她锁骨上,温热微痒。那眼神澄澈如泉,毫无邪念,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那一刻,怨气便散了大半。
可女子的本能仍让她警惕——过往所遇,无不是觊觎她美色之徒。眼前这章招,当真不同?
“红昌姑娘,我知道你醒了。”
章招的声音忽然响起,轻如落叶坠地。他从崖石跃下,月光勾勒出他清俊侧脸,眸光如星,“你的身手绝非寻常,说吧,为何接近我?”
修习《混元龙象功》后,他的六识早已超凡——她呼吸从绵长转急促,心跳快了三分,他早有察觉。只是未料,此女隐忍竟至如此境地。
任红昌不再伪装,足尖一点,身形如鹞子凌空,稳稳落于他面前。白日厮杀刮落了她的面纱,此刻月华倾泻其上: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若琼瑶,唇若点朱,肌肤胜雪,正是闭月羞花之貌。
“章招,你救我性命,我自当感激。”她声音微柔,却裹着寒霜,“可你将我浑身上下看了个精光——这笔账,如何算?”
她微微仰首,直视他双眼,胸口因呼吸起伏,月白衣襟勾勒出玲珑曲线。章招被她盯得耳根发热,挠头苦笑:“红昌姑娘,你中的是淬毒袖箭,若不撕开衣裳清创,此刻已是具冰冷尸体。难道要我见死不救?”
重生前他连女友的手都未牵过,如今被绝世佳人当面质问“看光身子”,饶是心志坚定,也忍不住面颊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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