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黄河岸边屠杨氏 (第2/2页)
十轮齐射,如天罚降临。河面浮尸累累,血染黄流。原本千人的先锋队,此刻仅余数十人仍在拒马上挣扎拨打箭矢,浑身插满羽箭,状如刺猬。
杨驹怒目圆睁,虎吼一声,竟顶着箭雨冲上河岸!他刚站稳脚跟,眼前寒光一闪——张瓒已如鬼魅般杀至,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其咽喉!
杨驹本能挥刀格挡,“铛!”一声巨响,火花迸射。虎头大刀与长枪相撞,震得他虎口发麻。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咻——!”
一支特制铁箭破空而来,快如闪电,无声无息。
北宫伯玉站在芦苇丛中,嘴角挂着狞笑,手中五百斤强弓缓缓放下。他身旁的韩约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那支铁箭精准无比,穿透杨驹左胸,贯穿心脏,余势未消,竟将其钉死在身后巨木之上!杨驹双目圆睁,口中溢血,虎头大刀“哐当”落地。他至死未倒,身躯仍挺立如松,仿佛一座悲壮的雕像。
“少主——!”
残存的白马氐勇士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然而未等他们反应,龙渊铁骑已如潮水般涌出,长矛刃口如雪,血雾弥漫。片刻之间,登岸者尽数被刺杀,尸横遍野,血流入河,染红半江。
西岸,杨腾目睹爱子被钉于木上,如遭雷击。他浑身颤抖,双目赤红,泪水混着血丝滑落脸颊。
“吾儿……战死了?!”他声音嘶哑,几近崩溃,“该死的汉狗!来人——全军渡河!给我拿下对岸!牛羊千头,美女十名,尽数赏赐!进攻——!!!”
号角呜咽,战鼓如雷。杨腾亲擂战鼓,声震九霄。其孙杨千万——年方二十,却已力能扛鼎,手持一对八十斤重的牛头镋,第一个跳上新筏,怒吼:“报仇!杀光汉狗!”
白马氐全军沸腾!四路大军齐发:杨腾、腾子驹、白虎文、少主之子杨千万,各领五千精锐,如四股黑色洪流,疯狂扑向东岸!
东岸,张瓒与张范浴血奋战。箭矢如雨,火把投掷,。湟中义从也是从侧翼不断放箭配合奔雷营,专射羊皮筏子。白马氐虽勇,却在河中无处闪避,伤亡惨重。然而他们如疯似魔,前仆后继,竟以尸体为桥,硬生生在拒马桩间开辟出数条通道!
“他们疯了!”张范抹去脸上血污,喘息道,“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张瓒咬牙:“撑住!将军有令,再撑半个时辰!”
此时,北宫伯玉望着战场,眼中贪婪闪烁。他低声对韩约道:“你说……若我们此刻倒戈,助白马氐击溃龙渊军,能否趁机割据一方,称王称霸?”
韩约冷冷瞥他一眼:“你若敢如此,不出三日,朝廷十万大军便会踏平你全族!”
“哼!如今羌、氐、胡联军十五万,张昭不过六万,胜败已分,何苦为汉廷卖命?”
韩约一把抓住他手腕,力道极重:“蠢货!平西将军乃天子亲授,代表的是大汉正统!若助叛军,你我便是反贼,永世不得翻身!但若助张辽取胜……”他压低声音,“你或可受封‘羌王’,统领诸羌,名正言顺!”
北宫伯玉一怔,眼中先是迷茫,继而狂喜:“羌王?我……我能成羌王?”
“只要你今日表现忠勇,朝廷必不吝封赏。”韩约松开手,转身唤来一名青年将领,“阎行!”
“岳父大人!”阎行抱拳,年方十九,面如冠玉,却目光如电。他双手各持一柄七十五斤铜锤,锤头刻有“破阵”二字,此刻正缓缓转动,发出沉闷嗡鸣。
“你盯紧张辽。若有危险,不惜一切代价救他!此人……对我们日后大有用处。”
“彦明明白。”阎行目光投向战场中央那道玄甲身影,眼中既有敬意,亦有一丝不甘——上一次,他本欲挑战张辽,却被韩约强行制止。
“看来我们不能再抵挡白马氐的攻击了,毕竟人数相差巨大,传令前方撤军,等敌军上岸立足未稳的时候,我们在突袭他们。”
张辽立于高坡,眉头紧锁。他深知,若继续死守,己方伤亡将剧增,且无法持久。脑袋之中在盘算之后作出决定。
河边一战龙渊军损失三百人,白马氐损失三千五百多人,受伤的白马氐族勇士高达千余人。张辽立于高坡,眉头紧锁。他深知,若继续死守,己方伤亡将剧增,且无法持久。
夜幕降临,寒星如钉。
西岸营寨中,杨腾亲手为杨驹入殓。他褪去战甲,换上素白长袍,颤抖着将儿子冰冷的尸体放入简陋棺椁。杨驹胸前仍插着那支铁箭,双目未闭。
“驹儿……”杨腾抚其面颊,老泪纵横,“为父定为你报仇……血洗安定,鸡犬不留!”
营中哭声一片,悲愤如潮。白马氐全军缟素,誓言明日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