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西凉猛将何其多也! (第2/2页)
张辽目光一闪,趁机刀光如电,一抹寒芒掠过腾子驹脖颈!
“噗——!”
头颅冲天飞起,鲜血如喷泉般从腔子中激射而出,染红半空!
白虎文见势不妙,转身便逃,瞬间没入乱军之中。
“逆贼休走!”杨腾怒吼如雷,亲率一千亲卫杀出。他双眼赤红,金背砍山刀舞成一团金色风暴,刀风所及,草木皆断!
张辽却不急于进攻,反而凝神观察。他越打越觉不对——杨腾的刀法,竟与自己师承同源!皆属“破阵刀诀”,大开大合,刚猛无俦。只是杨腾更显狠辣,招招夺命,似已融入血脉。
“原来如此……”张辽心中明悟,“难怪我总觉得缺了什么。他的刀,是用血喂出来的!”
但他并不慌乱。他正值黄金年华,体力、反应、耐力皆在巅峰;而杨腾年近五十,纵然刀法纯熟,久战必衰。
八百奔雷营无需指挥,已自发分割敌营。千只火油罐接连投出,整个连营陷入火海。烈焰吞没帐篷、粮草、战马,哀嚎声此起彼伏。
五十回合过去,杨腾气喘如牛,刀势渐缓。
张辽眼中精光一闪,骤然变招——“抹丘斩”!
此招乃破阵刀诀终极杀式,刀由下而上,如犁破土,专斩敌将腰腹、臂膀!
“唰——!”
秋水雁翎刀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削过杨腾右臂!
“啊——!”
杨腾惨叫,整条手臂齐肩而断,金背砍山刀连同断臂飞出数丈。他脸色惨白如纸,捂住断臂,踉跄后退,在亲卫拼死掩护下,狼狈遁入山林。
白马氐大军彻底崩溃,沿河岸溃逃三十里,尸横遍野,丢盔弃甲。
火光映照下,张辽勒马回望,胸膛起伏,却眼神清亮。他目光落在那名白衣少年身上。
“你很不错。”他朗声道,“西凉之地,猛将何其多也!你叫什么名字?”
阎行收锤抱拳,于马上躬身:“在下阎行,字彦明,湟中义从骑军都伯。奉韩约都尉之命,护卫将军安全。”
张辽微微一笑。他岂不知韩约心思?此人表面归顺,实则观望,欲借龙渊军之力谋取朝廷封赏。今夜,阎行出手救他,却是实打实的功劳。
“回军休整!”张辽高声下令。
奔雷营如潮水退去,只留下冲天火光与遍地尸骸,无声诉说着这场夜战的惨烈。
行至半途,张辽忽然放缓马速,侧首看向阎行:“阎行,我身边亲卫,今日尽数战死。你……可愿暂代其职,助我一臂之力?”
这是赤裸裸的招揽。猛将人人爱,良才天下争——这是乱世主将的共识。
阎行心头一震。他知张辽非等闲之辈,乃平西将军麾下猛将。若能入其麾下,前途不可限量。
但他亦有牵挂——十六岁的妻子韩月琴,温婉贤淑,知书达理,貌若天仙。她是他乱世中唯一的柔软,亦是无法割舍的羁绊。
他沉默片刻,恭敬答道:“将军厚爱,阎行铭感五内。然湟中义从亦属将军麾下,阎行在此,不也一样效力吗?”
张辽哈哈大笑,笑声爽朗而深邃:“阎行,我知你是韩约女婿。你不离他,是情义所在。但人,要往长远看!”
他勒马停步,目光如炬:“我家平西将军,不看出身,唯才是举!只要你有真本事,龙渊军便是你的舞台!韩约与北宫伯玉的小算盘,我与军师彦真子看得一清二楚。你不必现在答复我——我给你时间。”
他声音低沉下来,却字字如锤,敲入阎行心扉:
“武将的舞台,不在区区西凉!征战天下,荡平四海,才是男儿最终的宿命!你甘心籍籍无名,老死边陲?你不想亲眼看看‘鬼神’吕布的虓虎之姿?你不想与天下诸侯逐鹿中原?你不想在史册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阎行默然疾驰,心中却如惊涛骇浪翻涌不息。
是啊——身为武将,谁不渴望追随明主,纵横天下?谁不想与盖世英雄交手,酣畅淋漓?谁愿一生埋没于羌胡之间,徒有勇力而无名?
可韩月琴那温柔笑容,又如何割舍?
他抬头望向星空,繁星如钉,仿佛无数眼睛在注视着他,等待着它的最终选择。他知道,自己站在了自己命运的岔路口。
张辽何许人也,身边的绝顶谋士彦真子也是算无遗策的存在,韩约和北宫伯玉的阴谋在他们面前就好像是小孩的把戏一般。张辽对于阎行的拉拢也是赤裸裸的阳谋手段。
富平城中。
贾逵展开一封密信,脸色阴沉如铁。信中详述了韩约、北宫伯玉之事。
湟中义从的都伯李文侯一直都是默默无闻这些天和一个西北大汉处的很开心每一天不是吃饭就是喝酒,忙的不亦乐乎,可是李文侯不知道的是和他交密切的大汉可不是一般人。
贾逵不住的冷笑,他提笔疾书,命人放出一只灰色信鸽。鸽翼划破夜空,直飞临泾。
在那里,韩龙正端坐于密室之中,面前摊开一张地图。作为龙渊军最隐秘的“龙鹰铁卫”统领,他的使命只有一个:清除一切羽翼下的不稳定因素,无论其身份为何。
夜更深了。黄河依旧奔流,血水渗入河床,终将被浊浪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