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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侠踪初显动四方

第7章:侠踪初显动四方 (第2/2页)

“侠以武犯禁……”他喃喃自语,“可有时候,这‘禁’,也该犯一犯。”
  
  窗外秋风萧瑟,吹得落叶纷飞。
  
  五、崔琰的棋局调整
  
  十月初十,上午。
  
  崔宅书房里,崔琰正在听崔福汇报各方动态。
  
  “小姐,都查清了。”崔福递上一份清单,“西园军确实在追杀李衍,蹇硕下了格杀令;何进那边,派了陈琳的表弟准备接触;袁绍也安排了一个生面孔,打算以‘资助’名义结善缘。”
  
  “清流圈里的传闻呢?源头查到了吗?”
  
  “老奴细查了,最初是从太学几个学生那里传出来的,但再往前追,就断了。”崔福顿了顿,“不过,那几个学生中,有一个是侍御史王允的远房侄子。”
  
  “王允……”崔琰若有所思,“卢植的人。看来卢尚书也在暗中推了一把。”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洛阳势力图,用朱笔在上面标注最新的动向。
  
  李衍的名字,现在处在图的中央,被西园军、何进、袁绍、清流四股力量包围。
  
  “此人已成关键变量。”崔琰轻声道,“他若投何进,宦官压力倍增;若投袁绍,士族力量增强;若被宦官所害,此案可能不了了之。”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但若他谁也不投,继续独自调查呢?”
  
  崔福想了想:“那他就是众矢之的。西园军要杀他,何进、袁绍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可能会暗中使绊子。”
  
  “所以我们要帮他。”崔琰道,“但不是明着帮。”
  
  她开始下达新的指令:“第一,让崔峻在京兆尹衙门,‘偶然’发现西园军在济世堂周边的布控。以维护治安为由,派衙役去那一带多巡逻几次——给李衍制造脱身的机会。”
  
  “第二,通过我们家的商队,散播一个消息:西园军要暗杀揭露军械案的义士。话不用说得太明,但要让该听到的人听到。”
  
  “第三,”崔琰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旧册子,“我记得窦武旧部亲属关系网里,有个叫陈续的,是陈震之子,隐居在南阳。陈震当年是窦武的亲信,他儿子或许知道些什么。”
  
  她翻开册子,找到那一页,抄录下信息。
  
  “把这抄本,匿名送到济世堂。”崔琰将纸递给崔福,“不要留任何痕迹,但……可以留一点线索。”
  
  “线索?”
  
  “嗯。”崔琰想了想,“用我平时熏衣服的兰花香,在纸角熏一下。味道要极淡,不仔细闻不出来。”
  
  崔福不解:“小姐这是……”
  
  “我想看看,他能不能察觉到。”崔琰嘴角微扬,“若是连这点蛛丝马迹都发现不了,也不值得我们费心了。”
  
  “老奴明白了。”崔福接过抄本,退下安排。
  
  崔琰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
  
  她在想那个李衍。鬼市初遇时,他救她时的从容;道观外,他甩开跟踪的机敏;还有那些传闻中,他戏耍西园军的胆识。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轻声自语。
  
  窗外秋阳正好,但崔琰知道,这平静只是表象。
  
  风暴,正在酝酿。
  
  六、济世堂的“热闹”
  
  十月十一,清晨。
  
  李衍从济世堂二楼的窗户往外看,嘴里叼着个馒头,含混不清地说:“掌柜的,您这儿要成菜市场了。”
  
  楼下街对面,多了三个摊位:一个卖菜的,一个修鞋的,还有一个摆摊算命的老道。
  
  卖菜的汉子手上有茧,但不是干农活磨出来的,是握刀磨出来的;修鞋的总是低头,但眼睛不时往济世堂瞟;算命的老道更离谱,卦旗上写的是“铁口直断”,但指节粗大,分明是练外家功夫的。
  
  孙掌柜在楼下捣药,头也不抬:“还不是你招来的。我这清净地方,让你搅得乌烟瘴气。”
  
  “这话说的,”李衍三两口吃完馒头,“明明是您这儿风水好,招人喜欢。”
  
  他关上窗,走下楼,凑到孙掌柜身边:“掌柜的,商量个事。”
  
  “没得商量。”孙掌柜继续捣药,“你要是想跑路,先把那五十金的药钱结了。”
  
  “谁说我要跑了?”李衍搬个小凳子坐下,“我是想,既然这么多人盯着,咱也不能让他们白盯不是?”
  
  孙掌柜停下动作:“你想干什么?”
  
  “给他们找点事做。”李衍从怀里摸出张纸,上面是他昨晚画的“藏宝图”——标注着北邙山一处古墓的位置,还煞有介事地写着“玉符秘藏于此”。
  
  “这什么玩意儿?”孙掌柜皱眉。
  
  “假地图。”李衍咧嘴笑,“我昨晚画的,画得可认真了,连墓道走向、机关位置都标了。怎么样,像不像真的?”
  
  孙掌柜接过看了看:“画工是还行,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北邙山哪来的‘汉武侯墓’?汉武帝时候有侯爵葬在洛阳吗?”
  
  “哎,细节不重要。”李衍摆摆手,“重要的是,得有人信。或者说,得让某些人半信半疑,不得不去查。”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今晚我去黑市,把这地图‘不小心’掉在一个情报贩子面前。再让西园军的眼线‘偶然’看见。您说,蹇硕会不会派人去挖?”
  
  孙掌柜瞪大眼睛:“你小子……够损的。”
  
  “这不叫损,叫资源合理利用。”李衍笑道,“他们不是闲着吗?给他们找点活干,省得整天盯着咱们。”
  
  孙掌柜想了想,也笑了:“行,那你小心点。别把自己栽进去。”
  
  “放心。”李衍收起地图,“演戏,我是专业的。”
  
  当晚,亥时。
  
  李衍易容成一个落魄书生,晃晃悠悠进了鬼市。他在几个摊位前转了转,最后停在一个卖旧书的情报贩子摊前。
  
  “老板,有没有……前朝的地图?”他大着舌头问,像是喝多了。
  
  情报贩子是个精瘦老头,眼睛滴溜溜转:“客官要什么地图?”
  
  “就是……就是那种,标着古墓的。”李衍压低声音,“我听说,北邙山有座大墓,里面陪葬品可多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东西,不小心把那张假地图带了出来,掉在地上。
  
  “哎哟,掉了。”李衍弯腰去捡,但“醉醺醺”的,动作笨拙。
  
  情报贩子眼尖,一眼就看到地图上的“玉符秘藏”四个字。他心中一动,假装帮忙捡,快速扫了几眼。
  
  “客官,这地图……”他试探着问。
  
  “嘘!”李衍赶紧收起地图,“别声张!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宝贝!”
  
  他左右看看,凑近情报贩子:“老板,你要是有兴趣,我便宜卖你。五十金,怎么样?”
  
  情报贩子心里盘算:这地图看着像那么回事,但五十金太贵。不过他可以先抄一份,回头卖给别人。
  
  正想着,旁边走过来一个人——是西园军的眼线,扮作买旧货的。
  
  眼线也看到了地图,虽然只瞥到一眼,但“玉符”两个字太扎眼。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但已经记下了李衍和情报贩子的样子。
  
  李衍“醉醺醺”地跟情报贩子讨价还价半天,最后“无奈”以二十金成交。他拿着钱,晃晃悠悠离开鬼市。
  
  情报贩子如获至宝,赶紧收摊,准备回去研究地图。
  
  西园军眼线则立刻回营禀报。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七、北邙山的“惊喜”
  
  十月十二,凌晨。
  
  北邙山深处,一处荒僻的山坳里。
  
  王猛带着十个西园军好手,举着火把,看着面前那个被挖开一半的古墓。
  
  “头儿,这墓……好像是真的。”一个手下说。
  
  王猛皱眉。他收到情报后,本来半信半疑,但校尉下令,必须来查。结果真找到这么个墓,看规制,还真是个侯爵墓。
  
  “继续挖。”他下令。
  
  手下们挥动铁锹,很快挖开了墓道口。里面黑黢黢的,散发着一股霉味。
  
  王猛正要带人进去,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又一群人举着火把来了,约莫七八个,穿着黑衣,蒙着面。
  
  两拨人在墓道口对峙。
  
  “你们是什么人?”王猛厉喝。
  
  对面不答话,为首那人一挥手,直接动手!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在一起。
  
  王猛这才发现,对方不是普通的盗墓贼,身手极好,招招致命,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何进的人!”他瞬间明白。
  
  昨天他收到消息,何进也在打听这张地图。看来是双方都得到了情报,都来了。
  
  厮杀持续了半炷香时间。西园军虽然人多,但对方更狠辣,而且似乎早有准备。等王猛拼死杀出重围时,身边只剩三个手下,还都带伤。
  
  对方也死了四个,剩下的退走了。
  
  王猛看着满地尸体,气得浑身发抖。
  
  “李衍……”他咬牙切齿,“你等着!”
  
  而此时,李衍正在济世堂后院,听孙掌柜讲刚传来的消息。
  
  “北邙山那边打起来了,西园军死了七个,何进的人死了四个。”孙掌柜说,“蹇硕暴跳如雷,何进那边也损失不小。两边现在互相怀疑,都认为是对方设的局。”
  
  李衍正在吃面,闻言差点呛到:“这么激烈?我就想让他们挖个空墓,怎么还打起来了?”
  
  “你以为呢?”孙掌柜白了他一眼,“现在玉符是多敏感的东西?谁得了地图不得拼命?更何况两边本来就势同水火。”
  
  李衍放下碗,擦了擦嘴:“那我现在是不是更危险了?”
  
  “你说呢?”孙掌柜叹气,“西园军认定你耍了他们,何进那边估计也在猜你是谁的人。还有袁绍,听说他派人明天要来‘拜访’你。”
  
  “拜访?”李衍挑眉,“怎么个拜访法?”
  
  “说是仰慕你的义举,要资助你查案。”孙掌柜看着他,“你怎么想?”
  
  李衍沉默片刻,笑了:“来就来呗。反正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正好,我也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站起身,伸个懒腰:“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处理一下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匿名包裹——今天早上,一个乞丐送到济世堂门口的。里面是一份抄本,记录着“陈续”的信息,纸角有极淡的兰花熏香。
  
  “掌柜的,您说这送东西的人,是敌是友?”
  
  孙掌柜接过抄本看了看:“信息是真的。陈续确实是陈震之子,如果他还活着,应该在南阳隐居。至于这送东西的人……”他闻了闻纸角的香气,“是个女子,而且出身不凡——这兰花熏香是上等货,寻常人家用不起。”
  
  “女子……”李衍想起鬼市救过的那位崔姑娘,“会是她吗?”
  
  “有可能。”孙掌柜道,“清河崔氏,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他们不想直接卷入,但又不希望案子不了了之。”
  
  李衍收起抄本:“那我该谢谢她?”
  
  “谢不谢的,以后再说。”孙掌柜看着他,“你现在要想的是,接下来怎么办。各方势力都盯着你,你还要继续查吗?”
  
  “查啊。”李衍毫不犹豫,“为什么不查?都到这一步了,半途而废可不是我的风格。”
  
  他看着手中的抄本,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先去南阳,找这个陈续。至于那些想‘拜访’我的人……让他们等着吧。”
  
  八、风暴眼中的独行者
  
  十月十二,傍晚。
  
  李衍收拾好行装,准备连夜出城去南阳。
  
  孙掌柜给他准备了些干粮、药材,还有一包银钱。
  
  “这些够你路上用了。”孙掌柜把包裹递给他,“南阳离洛阳不远,快马两天就能到。但你要小心,西园军肯定在城门有眼线。”
  
  “我知道。”李衍换上夜行衣,“不走城门,我从排水道出去——小时候在长安常干的事。”
  
  孙掌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小子,这趟水太深,你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李衍笑了:“掌柜的,您这话说晚了。从我在义庄捡到那块玉符开始,就已经抽不了身了。”
  
  他背上包裹,推开后门。门外是条小巷,夜色正浓,只有远处几点灯火。
  
  “对了,”他回头,“如果那个崔姑娘再来找我,替我带句话。”
  
  “什么话?”
  
  “就说……”李衍想了想,“谢谢她的礼物。等我把事办完,请她喝茶。”
  
  说完,他纵身上了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孙掌柜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良久,叹了口气,关上门。
  
  而在永和里崔宅,崔琰刚刚收到崔福的汇报。
  
  “小姐,礼物送到了。西园军在北邙山损了七人,蹇硕正在大发雷霆;何进的人明天会去济世堂;袁绍的人后天到。”
  
  崔琰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残月。
  
  “他呢?”
  
  “李衍?”崔福道,“据眼线报,他今晚离开了济世堂,看样子是要出城。”
  
  “出城?”崔琰转身,“去哪儿?”
  
  “应该是南阳。老奴猜,是去找陈续了。”
  
  崔琰沉默片刻,嘴角微扬:“聪明。知道暂避锋芒,也知道该查什么。”
  
  她走到书案前,看着那张洛阳势力图。李衍的名字还在中央,但现在,这个名字正在移动,从洛阳移向南阳。
  
  “福伯,”她轻声道,“让我们在南阳的人,暗中关照一下。但不要暴露身份,更不要干涉他的行动。”
  
  “是。”
  
  崔福退下后,崔琰独坐书房。
  
  她想起那个在鬼市救她时还嬉皮笑脸的游侠,想起他说的“旧物”“旧人”,想起他如今成了各方势力的焦点。
  
  “李衍……”她轻声自语,“你到底能走多远呢?”
  
  窗外秋风萧瑟,吹得落叶纷飞。
  
  而此时的李衍,已经出了洛阳城,在官道上策马疾驰。
  
  夜风扑面,带着秋日的凉意。他回头望了一眼洛阳城的方向——那里灯火阑珊,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知道,自己这一走,那些想“拜访”他的人会扑空,西园军会更愤怒,各方势力会更疑惑。
  
  但他不在乎。
  
  师父说过:江湖人,就该有江湖人的活法。不为权贵折腰,不为金银动心,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他现在认为对的事,就是查清窦武旧案的真相,揪出那些滥杀无辜的人。
  
  至于那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那些势力的勾心斗角……
  
  “关我屁事。”李衍咧嘴一笑,一夹马腹,加速向前。
  
  前方,是茫茫夜色。
  
  前方,是未知的凶险。
  
  前方,也是他选择的路。
  
  马匹疾驰,蹄声如雷,在寂静的秋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而洛阳城中,那些还在算计、还在等待、还在布局的人,并不知道,他们眼中的“棋子”,已经跳出了棋盘。
  
  开始了自己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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