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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千里逃亡

第6章 千里逃亡 (第2/2页)

山魈发出“咯咯”的怪笑慢慢逼近。最前面的一只突然扑上来爪子直掏他心口。陈九侧身躲开菜刀劈在它肩膀上,刀刃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
  
  另一只山魈从侧面扑来,他只能用左手去挡,手臂被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血腥味刺激了山魈,它们更加疯狂。
  
  陈九右眼的视野里,这些山魈身上缠绕着淡黑色的凶煞之气——不是怨气,是野兽的杀意与阴气混合的产物。食孽胃对这些东西也有反应但很微弱。
  
  他边打边退,退到石缝最深处后背抵住岩壁再无退路。
  
  三只山魈同时扑来。
  
  陈九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意念集中在食孽胃上,然后“张开”——不是物理的张开,是某种领域的展开。
  
  以他为中心半径三尺的范围内,所有的凶煞之气突然停滞,然后像被漩涡吸引一样涌向他的胃。
  
  三只山魈的动作僵住了,它们身上的凶煞之气被硬生生抽走,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地发出惊恐的哀鸣。另外几只山魈见状尖叫着逃入山林。
  
  陈九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食孽胃里多了一团冰冷的、狂暴的能量,那是山魈的凶煞。胃开始消化,这次比消化怨气更慢更费力,但消化过程中陈九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肌肉微微发热,伤口的疼痛减轻,体力在缓慢恢复。
  
  怨气转化。
  
  他明白了。食孽胃不仅能消化怨气,还能把其他负面能量转化成滋养身体的养分。虽然转化效率不高副作用也大,但在绝境中这是救命的能力。
  
  他在石缝里休息了一夜消化那团凶煞。天亮时左臂的伤口结了痂,虽然还没愈合但至少不再流血。
  
  第四天,他走出了阴山。
  
  ---
  
  黄河渡口叫“老鹳渡”。渡口不大只有两条破旧的渡船,船夫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说话带浓重口音。
  
  陈九用身上最后两枚铜钱买了船票,挤在满是牲口气味的船舱角落里。同船的有十几个行商、几个拖家带口的流民,还有一个背着书箱的书生。
  
  船到河心时变故发生了。
  
  不是追魂使——他们似乎真的被阴山挡在了外面——而是另一伙人。
  
  三条快船从下游逆流而上,船头站着七八个穿短打的汉子手里拿着刀棍一脸凶相。是水匪。
  
  渡船上的乘客惊慌失措,船夫想调头但已经来不及了。快船靠上来水匪跳上渡船,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拎着一把鬼头刀。
  
  “钱财留下,女人孩子不杀,男人敢反抗的扔河里喂鱼!”
  
  乘客们瑟瑟发抖开始掏钱。陈九把包袱藏在身后慢慢往后挪。他不是怕这些水匪,是怕动手暴露身份——赵家的人可能还在附近。
  
  但麻烦自己找上门。
  
  一个水匪搜到那书生时,书生死死抱着书箱不肯松手。水匪抢不过来恼了一脚把书生踹倒在地,书箱摔开里面的书散了一地,还有一个小布包滚出来几块碎银子。
  
  “妈的藏得挺深!”水匪捡起银子又要去搜书生身上。
  
  书生突然爬起来扑向水匪:“那是我进京赶考的路费!还给我!”
  
  水匪被扑了个趔趄恼羞成怒举刀就要砍。
  
  陈九动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右手抓住水匪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水匪惨叫刀掉在船板上。陈九抬脚把他踹进河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独眼壮汉眯起独眼:“练家子?”
  
  陈九没说话弯腰捡起那把刀——比他的菜刀沉多了,但握在手里有种熟悉感,是李破虏的军煞记忆在影响他。
  
  “兄弟哪条道上的?”独眼壮汉问,“要是缺盘缠说一声,这船上的钱财分你三成。要是想管闲事……”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九看了一眼缩在角落发抖的书生,又看了一眼船上那些面如土色的百姓。
  
  “放他们走。”他说,“钱你们拿走,人留下。”
  
  独眼壮汉笑了:“有意思。那就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他挥刀扑来,其他水匪也一拥而上。
  
  陈九没有退。
  
  他闭上眼又睁开,右眼的视野里这些水匪身上缠绕着深浅不一的孽债线——有人命债的颜色是黑红,抢劫伤人的是暗灰。独眼壮汉身上的线最粗黑得发亮,至少背了五条人命。
  
  军煞阵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
  
  不是完整的阵法,是一种“势”的运用:将自身的杀意凝聚,像战场上的将军一样形成压迫性的气场。
  
  陈九深吸一口气,把刚刚消化山魈凶煞得来的那股能量注入右臂,然后握紧刀迎着独眼壮汉劈去。
  
  刀锋相撞。
  
  独眼壮汉的鬼头刀被震得脱手飞出,他整个人踉跄后退撞在船舷上,独眼里全是惊骇。其他水匪也愣住了不敢上前。
  
  陈九的刀尖指着独眼壮汉的喉咙。
  
  “滚。”
  
  水匪们抬着受伤的同伴跳回快船仓皇离去。
  
  渡船上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看着陈九眼神复杂——有感激有畏惧也有警惕。陈九把刀扔进河里走回角落坐下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船靠岸后他第一个下船头也不回地往南走。
  
  书生追了上来在他身后喊:“恩公留步!敢问尊姓大名?他日金榜题名定当厚报!”
  
  陈九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他不需要报答,只需要尽快离开这里——刚才动手时他感觉到远处有目光在注视。不是水匪是更隐蔽更阴冷的目光。
  
  ---
  
  第七天陈九抵达洛阳郊外。
  
  洛阳城墙巍峨,城门进出的人流车马络绎不绝繁华程度远超北境任何一座城池。但陈九没有进城,他按照孙老头地图上的标记在城西十里处找到了一处荒废的土地庙打算在里面过夜明日再作打算。
  
  土地庙很小神像已经坍塌供桌积满灰尘。陈九简单打扫了一下角落生起一小堆火把最后几粒炒米放进破碗里加水煮成稀粥。
  
  粥刚煮好庙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陈九立刻熄灭火堆缩到神像后的阴影里。
  
  庙门被推开进来三个人——都是黑衣但不是追魂使那种宽袍大袖而是紧身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眼睛。他们动作矫健明显是练家子,一进来就分散开检查庙里的每个角落。
  
  “有烟火味。”其中一个说,“刚走不远。”
  
  “搜。”为首的那个声音低沉。
  
  陈九屏住呼吸。
  
  这些人不是赵家的追魂使但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像是某个组织培养的杀手。他们为什么找他?
  
  脚步声在神像前停下。
  
  陈九握紧菜刀。
  
  就在对方要绕到神像后面时庙外突然传来一声猫头鹰的怪叫。三个黑衣人同时转头为首的那个做了个手势三人迅速退出庙门消失在夜色里。
  
  陈九等了一刻钟确认他们走远了才从神像后出来。
  
  他不敢再待在庙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但刚走到庙门口右眼的视野突然剧烈震动——他看见庙外的树林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不不是活人。
  
  是阴兵。
  
  至少二十个穿着破烂的前朝军服手里拿着生锈的刀枪整整齐齐地列队站着面朝土地庙。它们没有头颅脖子上是平整的切口。
  
  而在阴兵队列的最前方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袍子遮住了身形但兜帽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是赵无咎身边那个幕僚陈九在古墓的记忆碎片里见过。
  
  幕僚手里托着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正对着土地庙的方向。
  
  “找到你了。”幕僚微笑声音尖锐,“阴兵寻踪只要你还带着李破虏的军煞气息就跑不掉。”
  
  陈九转身就跑。
  
  但他刚跑出几步地面突然裂开七八只惨白的手伸出抓住了他的脚。是埋伏在地下的尸傀。
  
  阴兵开始前进步伐整齐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幕僚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别挣扎了。把《阴司食鉴》残页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把你炼成尸傀永世为我赵家驱使。”
  
  陈九拼命挣扎菜刀砍断了几只尸手但更多的手抓上来。阴兵已经围了上来锈迹斑斑的刀枪指向他。
  
  绝境。
  
  陈九右眼扫视四周突然看见土地庙后方有一条水沟——不是普通的水沟是排污的污水渠连通着洛阳城的下水道系统。渠水漆黑泛着恶臭水面漂浮着垃圾和死老鼠。
  
  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挣开尸手朝着污水渠狂奔。阴兵追来刀枪刺向他后背他侧身躲开但左肋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
  
  跑到渠边他毫不犹豫纵身跳了进去。
  
  冰冷、恶臭、粘稠的污水瞬间淹没了他。他屏住呼吸顺着水流往下游漂。耳边传来幕僚气急败坏的吼声还有阴兵跳入水中的扑通声——但它们似乎畏惧污水里的秽物追了一段就停下了。
  
  陈九不知道自己漂了多久。
  
  直到肺快要炸开时他才挣扎着浮出水面。这里已经是洛阳城外的荒野污水渠在这里汇入一条小河水稍微干净了些。
  
  他爬上岸瘫在草丛里剧烈咳嗽吐出几口混着污水的血。
  
  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检查随身物品。
  
  包袱还在但被污水浸透。炒米没了盐巴化了衣服湿透。他颤抖着手摸向怀里最贴身的位置——《阴司食鉴》残页还在但油布包已经被污水渗透竹简浸泡在污水中上面的字迹……
  
  陈九小心地展开残页。
  
  右眼的视野里竹简上那些暗红色的字迹有三成已经模糊、褪色甚至整片竹简都开始发黑、酥软一碰就会掉渣。那是污水中秽气对阴司文字的腐蚀。
  
  三成内容永远消失了。
  
  陈九呆呆地看着手中残缺的食鉴又抬头看向远处洛阳城巍峨的轮廓。
  
  许久他扯下身上破烂的外衣把残页小心包好塞回怀里。
  
  然后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继续向南。
  
  背后的污水渠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黑光像一道永远洗不净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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