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灵泉边的刁难 (第1/2页)
晨光穿透黑风山脉的浓雾,在青石上织出金斑。张垚踩着露水草丛,裤脚卷至膝盖,露出结痂的伤口。
灵泉藏在山坳里,泉眼泛着淡蓝光晕,水汽裹着草木香漫过来。他喉头滚动,三天没喝到干净水了。
刚要俯身,一道黑影横在泉前。朱强叉着腰,绸缎衣袍沾着泥点,玉佩在晨光里晃得刺眼。
“张三山,这水你也配喝?”朱强嗤笑,靴尖踢飞一块石子,正打在泉边青石上。
两个跟班一左一右站定,一个歪嘴,一个塌鼻,都攥着木棍,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张垚直起身,手背在身后攥紧柴刀。粗布褂子被夜露打湿,贴在脊背上,勾勒出渐显的肌肉线条。
“灵泉是村里的,你凭什么拦着?”他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纸,眼底混沌纹路隐现微光。
朱强挑眉,突然抬腿,一脚把张垚的破陶罐踢进泉里。陶罐浮在水面,转了两圈沉下去。
“凭什么?”朱强弯腰捡起块尖石,“就凭你是被赶出村的妖怪。”
歪嘴跟班甩着木棍:“朱少爷仁慈,没放火烧你窝,还敢来讨水?”
塌鼻跟班接话:“听说你能吞妖狼?莫不是要把灵泉也吞了?”
张垚盯着泉底的陶罐,指节泛白。那是李爷爷给的,罐口还缺着块瓷片。
“把罐还给我。”他往前走半步,脚踩在青苔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朱强突然从怀里掏出块青铜残片,在晨光里晃:“想要?用你那宝贝古玉来换啊。”
是古玉碎了!张垚瞳孔骤缩,混沌纹路在胸口发烫,像揣了块烙铁。
“你把它砸了?”他声音发颤,喉结上下滚动,黑气顺着指尖往外冒。
朱强把残片扔给歪嘴:“一块破铜而已,留着垫桌脚都嫌硌。”
歪嘴接过来,故意往石头上磕了磕:“还混沌呢,我看是混沌废物。”
张垚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寒意。他往前走,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压出浅痕。
“我再说一遍,”他抬手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滴在地上,“把罐捞上来,把残片还我。”
朱强被他笑得发毛,后退半步撞在跟班身上:“反了你了!给我打!”
歪嘴举棍劈过来,带起风响。张垚侧身躲过,手肘撞在对方肋下。
“嗷!”歪嘴蜷成虾米,木棍飞出去,砸在泉边的老槐树上。
塌鼻扑上来,张垚转身,柴刀背拍在他后脑勺。塌鼻晃了晃,直挺挺倒在草里。
朱强瞪大眼,手忙脚乱摸腰间匕首:“你…你敢打人?”
张垚没理他,径直走向泉边。泉水清得能看见底,陶罐沉在鹅卵石中间。
他弯腰,指尖刚触到水面,朱强突然扑过来,匕首刺向他后心。
“小心!”一声脆喝从树后传来。
张垚猛地侧身,匕首擦着他胳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血滴进泉里,竟泛起淡淡的金纹。
他反手扣住朱强手腕,混沌之力顺着掌心涌过去。朱强惨叫一声,匕首当啷落地。
“你胳膊…”朱强盯着张垚的伤口,眼珠子快瞪出来。
血珠刚渗出就止住了,伤口边缘泛着青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张垚没松手,反而加重力道。朱强手腕咯咯作响,脸疼得发白,眼泪都冒出来了。
“我错了…张爷…饶了我…”他语无伦次,绸缎袖子被冷汗浸透。
树后跑出来个穿粗布裙的姑娘,是小翠。她手里攥着个药包,见这场景,脚步顿在原地。
“三山哥,别打了…”小翠声音发颤,辫梢沾着草叶。
张垚瞥了她一眼,松开手。朱强摔在地上,抱着手腕打滚,手腕已经肿得像发面馒头。
他弯腰捞起陶罐,罐口又磕掉块瓷。然后走向歪嘴,一脚踩在他背上。
“残片呢?”张垚的鞋碾过对方后背,沾着的泥蹭在绸缎袄上。
歪嘴疼得直抽气,手忙脚乱从怀里摸出残片,递过来时抖得像筛糠。
张垚接过来,残片边缘还带着齿痕。他揣进怀里,胸口的混沌纹路烫得更厉害。
“滚。”他吐出个字,转身走向小翠,“你怎么来了?”
小翠把药包递过来,手指绞着裙角:“爷爷让我送药…听说朱强带了人…”
张垚接过药包,粗布裹着的药草散出苦味。他塞进怀里,突然瞥见灵泉水。
刚才滴进去的血,在水底汇成细小的金纹,正顺着泉眼往深处钻。
“这泉…”他蹲下身,指尖触水,混沌之力顺着水流探下去。
底下像有张网,金纹钻进去就消失了,引得泉眼泛起点点青光。
朱强趁机爬起来,扶着塌鼻往林子里跑,边跑边喊:“张三山你等着!我爹不会放过你!”
张垚没回头,盯着泉底的青光。那光里裹着微弱的灵气,比山林里的要醇厚十倍。
“三山哥?”小翠拽了拽他的袖子,“快走吧,朱家人快来了。”
张垚点头,把破陶罐灌满水,递给小翠:“你先回去,就说没见过我。”
小翠咬唇:“那你…你要去哪?”
他望着山脉深处,晨雾正顺着山谷往上涨。混沌纹路在眼底流转,映着远方的峰峦。
“往里面走。”他把陶罐背在身后,柴刀别回腰间,“找个能让我变强的地方。”
小翠突然从兜里掏出个红布包,塞给他:“爷爷给的,说是祖传的护身符。”
红布里裹着块桃木片,刻着歪歪扭扭的“安”字。张垚捏在手里,木头的纹路硌着掌心。
“谢了。”他转身往密林走,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
小翠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灰扑扑的身影被晨雾吞没,才抱着陶罐往村子跑。
张垚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在块巨石后停下。他掏出桃木片,突然发现背面刻着行小字。
“灵泉通地脉,混沌启玄关”。字歪歪扭扭,像是用烧红的铁钎烫的。
他猛地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灵泉底下的青光,莫非是地脉灵气?
混沌纹路在胸口突突跳,像在呼应什么。他摸出那块青铜残片,残片边缘竟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黑气缠着桃木片转了两圈,桃木片上的“安”字突然亮了,映得周围的草木都泛着绿光。
张垚握紧残片,突然明白李爷爷不只是送护身符。这老人,怕是知道些什么。
他把桃木片塞进怀里,与残片贴在一起。然后灌了口灵泉水,水入喉,竟化作股热流冲进丹田。
灵气比昨夜吞噬的妖狼之力还要温和,顺着混沌纹路游走,所过之处经脉都在发烫。
“原来灵泉不只是水…”他抹了把嘴,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朱家人。那脚步声很轻,像踩在棉花上,却带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张垚转身,柴刀横在胸前。只见晨雾里站着个青衣人,面蒙白纱,只露双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