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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雪城囚徒 第005章 雪城清洗·证据露牙

第一卷:雪城囚徒 第005章 雪城清洗·证据露牙 (第1/2页)

一页泛黄的旧账本,在门缝间倏忽一闪,又迅速收回——那是一个无声的暗示:你若想跨过这道门槛,必须先交出某段“记忆”。
  
  门闩合拢的声响极轻,如同将一截朽骨悄然推回灰烬。火盆的热浪仍在脸上灼烤,但雪地的寒气却从石缝中悄然上涌,钻进袖口,贴着皮肤激起一阵刺痒。昂旺·多杰将那惊鸿一瞥的账页烙印在心头,指尖却空空如也——他没有现成的“记忆”可交出,至少,绝不能交出属于自己的。
  
  他深知,拉萨的门槛,不认铜钱银币。门槛认的,是那些能被白纸黑字记录下来的东西:姓名、所属、来历、旧债。再往深里,是血脉谱系,是神圣誓言,是一段可以被旁人拿去讲述、审问乃至勒索的“过往”。
  
  他将一口浊气缓缓咽下,胸口的窒闷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眼前光影晃动间,他听见外雪方向传来一声嘶喊——“死人啦!”那喊声被寒风撕扯得稀薄,像一片旧纸在空中无力地颤抖。
  
  外雪之地,处处弥漫着粗粝的气味。羊皮的腥膻、马匹的汗酸、湿木头的霉烂,混杂着酥油灯烟的甜腻,顽固地糊在喉咙深处,挥之不去。人群围拢成一圈,脚下的碎盐与纸屑被踩得咯吱作响,细碎如粉,仿佛有人将旁人的性命研磨成末,随意撒在这肮脏的雪地上。
  
  尸体瘫靠在墙根,下半身压着一只倒扣的粗木碗。碗沿残留着咸茶的涩味,寒风掠过,将那丝气味刮到人的舌根。死者脸上并无刀伤,衣襟却被扯开一道缝隙,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
  
  “又是‘鬼’作祟。”有人压低嗓子说道,嗓音被长年熏香弄得沙哑,话语里透着深切的恐惧,“这几日夜里,连雪监狱那边的风向……都不对劲。”
  
  昂旺蹲下身,膝盖瞬间被冻得发麻,裤脚沾染湿雪,立刻结成冰硬的薄壳。他没有触碰尸体的面容,只将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双手上——指尖的纹路浮浅异常,像是被水长时间浸泡过;指甲缝里嵌着少许泥土,土色偏黄,带着淡淡的苦腥气,不似城中常见的灰土。
  
  更诡异的是嘴唇。那不是冻裂的紫绀,也非醉酒后的酡红,而是一圈发暗发青的色泽,边缘干涸紧绷,仿佛被某种东西强行抽走了水分。昂旺将鼻尖凑得更近些,嗅到一丝极淡的辛辣——不是酒气,也非血腥,倒像是某种草根煎熬出的苦味,又被凛冽的寒气死死压住。
  
  他在心中,默默划去了“鬼祟”这个选项。鬼魂无需遵从法度,鬼魂也不畏惧官印。
  
  “尊者好眼力。”人群里挤出一人,脚步轻悄如猫,衣衫褴褛得像是挂在骨架上。乞丐达瓦脸上堆着殷勤的笑,笑意里却透着一股陈年咸茶般的酸腐气,“我昨夜就瞧见他在雪城南门外晃荡。定是厉鬼将他索了去,业力,都是业力啊。”
  
  达瓦念及“业力”时,手中念珠在指间快速捻动,细碎的摩擦声活像在清点铜钱。昂旺抬眼,瞥见对方指腹上沾染着一抹暗红——非冻伤的红,而是朱砂印泥特有的、带着油腻腥甜感的红色。
  
  “你昨夜看见了他?”昂旺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亡魂,“你看清的,是谁的脸?”
  
  达瓦明显一愣,喉结滚动,如同艰难咽下一块硬面饼。“脸……脸埋在雪光里嘛,谁能瞧真切。可我听见他咳嗽——咳得那叫一个凶,像是被绳子勒住了脖子!”
  
  昂旺看着他,脸上没有笑意。咳嗽像被勒住——在这座城里,勒人脖子的,从来不是鬼手。
  
  他将目光移向死者的袖口。袖口边缘,印着一圈极淡的红色痕迹,像是有人将沾了印泥的纸张匆匆按上去,又仓促拿走。那红色痕迹的气味更为明显:腥甜之中,夹杂着一缕矿石般的凉意,宛如刀刃在磨石上刮过。这印泥,未必属于死者本人。
  
  “你碰过他。”昂旺平静陈述。
  
  达瓦立刻摇头,念珠撞在指节上,发出一声脆响。“不敢,万万不敢!我只是……只是路过,好心替他念了两句超度经文——”
  
  “念经,不会沾上朱砂。”昂旺截断他的话头,语气尚算客气,如同递上一碗茶水,“你这红色,从哪儿沾来的?”
  
  达瓦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寒风从墙缝钻入,带着湿木霉烂的气味,冷得像将一块湿布猛地贴上后颈。他将手飞快缩回袖中,袖口一抖,试图藏起那抹刺眼的红。
  
  昂旺不再追问。他将“朱砂”这个敏感词按下不表,换了一种更易被人听懂的说法:“那红色,是‘门里’才有的东西。唯有‘门里’的人,才用得起。”
  
  人群中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那吸气声尖锐如刀刮铁皮。“门里”——雪巴列空、各官署衙门、掌印的账房……每一道“门”后,都意味着权力与官印。
  
  “想活命,话就别说得太绝。”达瓦凑得更近,口中呼出一股酸馊的肉食气味,“这城里,死人的嘴最硬,活人的舌头却最软。你要证据?我有。你要门路?我也有。只看你……拿什么来换。”
  
  昂旺冷冷地盯着他。达瓦将自己装扮成“证人”,又将“作证”明码标价。这便是拉萨:真相从不在于言辞,而在于账册上的数字。
  
  他没有掏出半个铜子。他掏出的,是一句话:“昨夜风向,是从雪监狱吹往外雪。若真是厉鬼索命,鬼魂为何要顺着官门大道行走?”
  
  达瓦的眼皮,难以抑制地跳了一下。这一跳,比任何巧舌如簧的辩驳,都更有价值。
  
  雪城南门方向,传来算盘珠子被用力拨动的一记脆响,仿佛有人在点名谁该赴死。朗孜官手下的差役立于告示墙下,点名木牌敲得“啪啪”作响,口中高喊“无籍清查”。每喊一声,寒风仿佛就变得更加稀薄,薄得能割开人的喉咙。
  
  昂旺将身体缩进人群投下的阴影里,鼻端充斥着马汗酸臭与湿皮革的硬味,如同将自己藏入一张破旧的毡毯。他心知肚明,名单上不会有他的名字。正因没有,才最为凶险——名单之外的人,随时可以被一笔勾画,填入“乌拉”的名册。
  
  黑铁卫·贡布从队伍后方走出,铁甲叶片碰撞声沉闷厚重,宛如铁碗砸在石地上。他的呼吸粗重,带着未散的酒气与酥油的甜腻。目光扫过人群时,如同在检视一圈待宰的牲畜。
  
  “那边——”贡布用下巴朝尸体的方向点了点,声音粗粝如砂纸,“谁的?”
  
  无人应答。只余寒风穿掠墙缝的嘶鸣,以及一串念珠被急速捻动的细微摩擦声。
  
  达瓦熟练地向后缩了半步。昂旺却向前迈了半步——并非逞强,而是要将“目睹”转化为一桩交易。
  
  “非刀剑之伤。”昂旺开口,声线平稳,如同将刀背平置于案上,“死者唇色与指尖纹理有异。若依法度查验,当先行封存现场,再取证物,最后讯问昨夜有门籍出入记录之人。”
  
  贡布眯起眼睛,鼻翼微微翕动,仿佛嗅到了什么异常的气味。“你是什么人?”
  
  “无籍者。”昂旺不闪不避,答得干脆,“亦可充作识字之人。能替诸位将差役名册录写清楚,免得上头日后追问。”
  
  贡布的笑声极轻,轻得像从牙缝里漏出的寒气。“上头追问?你倒把自己当成‘上头’了。”
  
  这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冰冷刺骨。昂旺没有回嘴。他将手伸向死者袖口那圈淡红的印痕,指尖只在边缘极轻地一触,油腻的朱砂便黏在皮肤上,带着那股熟悉的腥甜。他将那点黏腻留在指腹,如同埋下了一粒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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