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文学 > 剑胆文星 > 第 四 章:耿京聚义

第 四 章:耿京聚义

第 四 章:耿京聚义 (第2/2页)

刀风扑面,辛弃疾瞳孔微缩。他没有硬接,也不可能硬接。就在刀锋临头的刹那,他脚下步伐灵动一转,正是辛氏剑法中“避实击虚”的步法,身形如游鱼般滑向耿京右侧,同时手中短匕如毒蛇吐信,疾刺耿京持刀手腕的侧方——正是那日街市上对付金兵的手法,只是更快、更准!
  
  耿京轻“咦”一声,手腕一翻,变劈为撩,刀锋上挑,格开短匕。“叮”的一声轻响,短匕被磕开,辛弃疾只觉手臂酸麻,但他借势后退两步,卸去力道,身形依旧稳稳站定。
  
  “好小子!身法够灵!”耿京赞了一声,眼中兴趣更浓,“第二招!”
  
  这一次,他刀势一变,不再直来直往,鬼头刀划出一道弧线,拦腰横扫,范围更广,封死了辛弃疾左右闪避的空间。
  
  辛弃疾临危不乱,竟不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小步,在刀锋及体的瞬间,猛地矮身伏低,短匕贴地疾扫,攻向耿京下盘脚踝!这招险之又险,全然出乎意料,正是利用了身材矮小的优势,攻敌之所必救。
  
  耿京急忙收刀回护,刀柄向下急磕。“铛!”短匕与刀柄相撞,辛弃疾被震得手臂发麻,短匕几乎脱手,但他咬牙握紧,顺势一个翻滚,脱离了刀势范围,再次站起。虽有些狼狈,呼吸微促,却依旧目光炯炯,紧盯着耿京。
  
  两招已过,辛弃疾虽处绝对下风,却并未被一击而溃,反而展现了超乎年龄的冷静、敏捷与精准的战机捕捉能力。周围原本喧闹的义军渐渐安静下来,看向辛弃疾的眼神也少了轻蔑,多了几分惊异与审视。
  
  张安国脸色有些难看,冷哼一声:“侥幸而已。”
  
  耿京却哈哈大笑,将鬼头刀往地上一插:“不错!第三招不用比了!单凭这份胆色和机变,你就有资格站在这里!”他走上前,拍了拍辛弃疾的肩膀——力道之大,让辛弃疾踉跄了一下,“不过,光会躲和刺两下,在千军万马里可不够看。青山客说你胸有韬略,还带了要紧东西?现在,可以说了吧?”
  
  辛弃疾平息了一下翻腾的气血,将短匕收回腰间,再次对耿京行了一礼:“多谢将军手下留情。小子带来的,并非金银珠宝,也非神兵利器,而是比这些更重要的东西——复土之望,破敌之机。”
  
  他从石勇手中接过行囊,取出那个紫檀木匣,在众人瞩目下,缓缓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枚温润的“宋”字玉佩。耿京目光一凝,他虽出身草莽,却并非不识货,更明白这个“宋”字在此时此地所承载的意义。
  
  辛弃疾将玉佩放在一旁,而后郑重地捧出了那幅完整的《燕云图》。
  
  地图在渐暗的天光下展开,四尺长的卷幅上,山川城池脉络分明。当那些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那些标注着藏兵洞、暗道、粮仓、义士联络点的注释呈现在众人眼前时,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营地,彻底陷入了寂静。
  
  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幅详尽得惊人的地图所吸引。那些曾经只存在于传闻或痛苦记忆中的地名——幽州、蓟州、檀州……此刻以如此具体、如此充满“可操作性”的方式呈现出来,深深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
  
  辛弃疾指着地图上泰安的位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将军请看,我军现驻泰山西麓,据险而守,固然安稳。然金兵主力聚集于济南、东平一线,对我形成夹击之势,久守必失。”
  
  他又将手指向地图上几处关隘与河流:“依此图所示,莱芜谷地形险要,可设伏兵;徂徕山有小道通沂蒙,可作退路兼联络山东东部义军;大汶河水位随季节变化,春秋浅涉处有三,可资利用……”
  
  他结合地图,清晰分析了义军当前面临的局势、金兵的分布与可能的动向,并提出“扼守泰莱险隘,东联沂蒙义军,西扰金兵粮道,南结朝廷声援”的初步策略。言辞虽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但条理分明,见解独到,尤其是对地理形势的把握,精准得令在场不少老行伍都暗自点头。
  
  耿京脸上的笑容早已收起,他蹲在地图前,粗大的手指随着辛弃疾的讲解在地图上移动,眼神越来越亮,仿佛发现了一座巨大的宝藏。他出身草莽,敢打敢拼,能聚拢数千人马,自有其过人之处,但也深知自己在战略谋划、地形利用上的短板。辛弃疾带来的这份图与他展现出的见识,恰恰补上了他最急需的一块。
  
  张安国在一旁看着,脸色阴沉如水。他本想在众人面前给这个“官家小子”一个难堪,没想到反而成全了对方。眼见耿京和周围不少头目看向辛弃疾的目光已然不同,他心中的嫉恨之火更炽。
  
  “好!好一幅宝图!好一番见识!”耿京猛地站起身,声震四野,“辛小兄弟,不,辛先生!你这份礼,比我收到千两黄金、万石粮草还要贵重!从此以后,你便是我耿京的座上宾,我义军的掌书记!”
  
  “掌书记”之职,掌管文书机密,参与谋划决策,地位非同一般。耿京此言一出,既是极大的信任,也将辛弃疾直接推到了义军核心的边缘。
  
  辛弃疾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重用而失措,他收起地图,再次行礼:“多谢将军信任。弃疾年幼,恐难当重任,唯愿以此身所学,以此图所载,为将军前驱,为抗金效力,绝不负祖父所托,不负神州所望。”
  
  “哈哈,年纪小又如何?甘罗十二岁拜相,你辛弃疾六岁当我的掌书记,有何不可?”耿京心情大好,豪爽大笑,“今晚摆酒,为辛先生接风!也让兄弟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少年英才!”
  
  是夜,义军营地中央燃起巨大的篝火。有限的酒肉被搬了出来,气氛热烈非凡。耿京将辛弃疾拉到自己身旁坐下,亲自为他斟了一碗浊酒——当然,辛弃疾碗里盛的只是清水。
  
  酒过三巡,耿京借着酒意,拍着辛弃疾的肩膀,对众人高声道:“兄弟们!咱们抗金,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吗?是为了抢钱抢粮、逍遥快活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篝火映照下的一张张面孔,有迷茫,有麻木,也有灼热:“都不是!咱们抗金,是因为金狗占了我们的故土,杀了我们的亲人,让我们的爹娘妻儿活得不像个人样!咱们要的,是把他们赶出去,夺回我们的山河,让我们,让我们的子孙后代,能堂堂正正做人!”
  
  他指向辛弃疾:“辛先生带来的图,就是咱们的眼睛!他指的路,就是咱们的方向!从今往后,咱们不仅要敢打敢杀,更要知道往哪里打,怎么打才能赢!这复土安邦的大业,需要的正是这样的英才!”
  
  许多汉子听得热血沸腾,举碗欢呼。但也有些人,比如张安国和他那一伙人,只是冷冷地看着,嘴角挂着讥诮的弧度,敷衍地举了举碗。
  
  辛弃疾安静地坐着,火光在他稚嫩却沉静的脸上跳跃。他能感受到耿京话语中的真诚与豪情,也能察觉到营地中涌动的复杂暗流——有热血,有算计,有期待,也有嫉妒与排斥。
  
  他端起水碗,以水代酒,起身面向众人,声音清朗:“弃疾年幼,蒙将军不弃,诸位兄长接纳。无他,唯愿以此身此志,与众位一道,守住脚下汉土,遥望远方神州。他日功成,山河重光,我等再共饮庆功酒!”
  
  话音落下,他仰头将碗中清水一饮而尽,姿态洒落。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少年挺拔的身影。那一夜,六岁的辛弃疾,正式踏入了历史的洪流。他不再是四风闸那个目睹家难、埋下仇恨种子的孩童,也不再是暗室中独自练剑、立下血誓的孤勇少年。他成了义军的一员,掌书记辛弃疾。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身边暗藏危机,肩上担着沉重的图卷与殷切的期望。但当他抬头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时,眼中没有丝毫迷茫与畏惧,只有如星火般坚定闪烁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踏出的这一步,仅仅是漫长征程的开始。而那面“耿”字大旗,将是他人生中第一面与之并肩而战的旗帜。在这面旗帜下,他将淬炼锋芒,初试啼声,开始书写“壮岁旌旗拥万夫”的传奇序章。
  
  润色后的文章语言风格可以更正式一些吗?
  
  请再润色一下文章的开头部分。
  
  能否让润色后的文章更简洁明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