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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掌书记的锋芒

第五章:掌书记的锋芒 (第2/2页)

十几道身影如同猎豹般从林中窜出,直扑官道上的金兵前锋!
  
  金兵显然没料到在如此靠近其大军的地方会遭遇袭击,而且袭击者看起来衣衫褴褛,人数稀少,更像是一股流窜的溃兵。前锋骑兵一阵轻微的骚动。
  
  “宋狗残兵!找死!”一名骑兵什长大吼一声,挺起长矛,带着十余骑便迎头冲来,马蹄翻飞,气势汹汹。
  
  辛弃疾冲在最前,眼看骑兵冲近,他非但不退,反而脚下加速,在长矛即将及体的瞬间,身形诡异地向左一滑,险之又险地避开矛尖,同时手中短匕如闪电般划出,不是刺向骑士,而是精准地割断了最近一匹战马的前蹄绊索!
  
  那战马悲嘶一声,前蹄一软,轰然跪倒,将背上的骑士狠狠摔了出去。辛弃疾看也不看,身形不停,已从这队骑兵的侧翼掠过,短匕再次挥出,又一名骑兵的战马被划伤后腿,惊跳起来,搅乱了旁边两骑的冲锋路线。
  
  他身后的义军汉子也各显本事,或掷出短斧砸向马腿,或抛出绳索试图绊马,或灵活躲闪的同时用刀剑攻击马腹薄弱处。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制造混乱,激怒敌人。
  
  金兵前锋这十余骑,一个照面就被这刁钻古怪的打法搞得人仰马翻,虽然无人阵亡,却狼狈不堪。那什长气得哇哇大叫:“抓住那个小崽子!碎尸万段!”
  
  更多的骑兵和步兵开始向这边聚拢。
  
  “撤!”辛弃疾见目的达到,毫不恋战,低喝一声,转身就往野狼峪方向跑。其余袭扰的义军也纷纷摆脱对手,紧随其后。
  
  “追!别让他们跑了!”金兵被这滑不留手的偷袭激怒,尤其是看到领头的竟是个半大孩子,更是觉得受了奇耻大辱,在那什长和几名低级军官的吼叫声中,约两百余骑步兵混合部队,脱离大队,怒气冲冲地追了上来。
  
  辛弃疾等人看似慌不择路,实则路线清晰,专挑灌木乱石多、不利于骑兵展开的地形跑。石勇率领的乙队则在侧翼树林中不时射出冷箭,骚扰追兵,进一步激怒和延缓他们。
  
  一逃一追,很快便接近了野狼峪口。
  
  峪口确实狭窄,官道在此收束,两侧坡地渐陡。辛弃疾回头瞥了一眼,见追兵大部分已进入峪口前的区域,心中稍定。他故意放慢脚步,显出力竭之态。
  
  金兵追得更急,眼看就要追上。
  
  就在这时,辛弃疾忽然转向,不再沿官道直行,而是冲向右侧一处看似陡峭、实则早有准备的缓坡,手足并用,敏捷地向上攀爬。其余义军也纷纷效仿,散入两侧坡地的灌木乱石之中。
  
  追兵赶到峪口,眼见“溃兵”钻入山林,那骑兵什长勒住战马,看着眼前地形险恶的峪口,心中升起一丝警觉。他正犹豫是否该继续深入,还是等待主力,身后却传来了完颜术中军的号角声——催促前锋加快速度,扫清道路。
  
  军令难违,加之被辛弃疾等人戏弄的怒火未消,那什长一咬牙,挥刀指向峪内:“进峪!搜索前进,把这些老鼠揪出来!”
  
  金兵追兵不再犹豫,保持着警戒队形,缓缓进入野狼峪。
  
  峪道内光线稍暗,乱石增多,骑兵速度不得不放慢,步兵则警惕地注视着两侧山坡。
  
  辛弃疾潜伏在半山腰一处巨石之后,看着下方如长蛇般蜿蜒进入的金兵队伍,心跳如鼓。他默默计算着距离,等待着最佳时机。
  
  当金兵队伍中部完全进入峪道,后队尚在峪口时——
  
  “放箭!”一声暴喝从对面山坡响起,是耿京的声音!
  
  刹那间,野狼峪两侧坡地上,箭矢如飞蝗般倾泻而下!虽然义军弓弩简陋,但居高临下,距离又近,顿时射得峪道中的金兵人仰马翻,惨叫声四起。
  
  几乎同时,埋伏在峪口上方的义军奋力推下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巨大的圆木和石块轰隆隆顺着陡坡滚落,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入金兵后队,瞬间将峪口堵死大半,也彻底截断了金兵的退路!
  
  “中埋伏了!”金兵队伍大乱。他们本是骄兵轻进,骤然遇袭,又身处不利地形,顿时陷入恐慌。骑兵在狭窄的峪道里施展不开,战马受惊乱窜,反而冲撞了己方步兵。
  
  “杀!”耿京手持鬼头刀,身先士卒,从左侧山坡率先冲下!数千义军怒吼着,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两侧掩杀下来。虽然装备简陋,但凭借地利、突袭和人数优势,瞬间将陷入混乱的金兵分割包围。
  
  辛弃疾见状,也拔出短匕,对身边重新聚拢的五十名敢死之士喝道:“随我杀下去,目标——敌军旗帜所在!”
  
  他看得很准,那杆狼头大旗附近,必然是金兵将领和核心所在。若能搅乱其指挥中枢,金兵溃败更快。
  
  五十人如同尖刀,从山坡上直插而下,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灵活的身法,在混乱的敌群中穿梭。辛弃疾冲在最前,他身形矮小,在混战中反而成了优势,往往从金兵视觉死角突入,短匕专攻关节、甲胄缝隙等要害,虽不致命,却能让敌人瞬间失去战斗力。他牢记祖父“藏锋”之训,剑招(匕招)不求华丽,只求实效,配合灵活步法,竟在乱军中连连得手,连续放倒了三四名金兵。
  
  石勇紧随其后,一柄朴刀舞得虎虎生风,为他挡开侧翼的攻击。五十名敢死之士也个个拼命,将诱敌时憋屈的怒火尽情宣泄。
  
  很快,他们便接近了那杆狼头大旗。旗下,一名身穿铁甲、头戴铁盔的金军将领正在声嘶力竭地呼喝,试图收拢溃兵组织反击,正是千户完颜术!
  
  完颜术也注意到了这支突袭的小队,尤其看到领头的竟是个孩童,惊怒交加,亲自挥刀迎了上来:“小南蛮,受死!”
  
  他刀法凶悍,势大力沉,显然是个沙场老手。辛弃疾不敢硬接,侧身闪避,短匕试图刺向其肋下空当。完颜术冷哼一声,刀势一变,横削而来,快如闪电!
  
  辛弃疾危急中使出一招辛氏剑法中的“流风回雪”,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短匕在对方刀身上轻轻一点,借力再次拉开距离。然而完颜术力道太猛,虽然卸去部分,震击之力依旧让辛弃疾手臂剧痛,短匕险些脱手。
  
  “小子有点门道,但到此为止了!”完颜术看出辛弃疾力弱,狞笑着踏步上前,刀光如匹练般笼罩下来。
  
  就在这时,旁边一名义军汉子奋不顾身地扑上,用身体挡住了完颜术必杀的一刀!血光迸现!
  
  “王大哥!”辛弃疾目眦欲裂。
  
  那汉子倒下前,死死抱住了完颜术的腿。完颜术动作一滞。
  
  电光石火间,辛弃疾脑中一片空明,所有杂念尽去,眼中只剩下完颜术因被抱腿而微微前倾、门户稍开的破绽。他体内那股自暗室立誓后便潜伏的热流骤然涌动,汇聚于手臂。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纯粹是本能与训练的结合。他脚下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手中短匕不再是刺,也不是划,而是凝聚了全身精气神、融入了“以志驭剑”感悟的一记直击!目标——完颜术面甲与颈甲之间那道狭小的缝隙!
  
  “噗嗤!”
  
  短匕精准无比地从缝隙中刺入,直没至柄!
  
  完颜术浑身一震,动作僵住,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自己咽喉的匕首柄,喉间发出“咯咯”的怪响,眼中凶光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周围的金兵亲卫惊呆了,随即发出惊恐的嚎叫。
  
  “千户死了!”
  
  “将军被杀了!”
  
  主帅阵亡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金兵中蔓延,本就混乱的士气彻底崩溃。剩余的抵抗迅速瓦解,金兵开始四散溃逃,只想冲出这死亡之峪。
  
  义军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动地,追杀溃敌。
  
  战斗持续了约一个时辰,最终,八百金兵除少数从峪口乱石缝隙中拼死逃出外,大部被歼,俘虏百余人。缴获战马数十匹,兵器甲胄无数。而义军自身伤亡不过二百余,堪称一场辉煌的大胜。
  
  当辛弃疾拖着疲惫的身体,握着沾满鲜血的短匕,在石勇的搀扶下走出野狼峪时,夕阳正将西边的天空染成壮丽的血红色。峪口外,耿京和众头领正等着他。
  
  耿京大步上前,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衣衫破碎、却挺直脊梁的少年,眼中再无丝毫疑虑,只有满满的激赏与叹服。他重重拍了拍辛弃疾的肩膀——这次力道轻柔了许多。
  
  “好!好一个掌书记辛弃疾!”耿京声如洪钟,回荡在血色夕阳下,“此战,你当居首功!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义军名正言顺的掌书记,参赞军机,谋划方略,众兄弟皆需听令!”
  
  众头领纷纷抱拳,看向辛弃疾的目光已然充满敬意。此战之后,再无人敢因年龄轻视这位少年书记。
  
  辛弃疾深吸一口带着硝烟和血腥气的空气,望向西方如血残阳,心中并无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以及挥之不去的、对那位为救他而倒下的王大哥的哀恸。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短匕,刃上血珠在夕阳下折射着凄艳的光。此战,他初试锋芒,以谋略和勇气,赢得了在这乱世中立足的第一块基石。
  
  回到营地后,连夜处理完伤员安置、战利品清点等繁杂事务,已是深夜。辛弃疾独自坐在自己那顶小帐篷里,就着微弱的油灯,铺开纸笔。
  
  脑海中翻滚着白日的生死搏杀、战友的鲜血、金兵的溃败、夕阳如血……万千情绪涌动,最终化为笔端流淌的墨迹。
  
  他写下两行字,字迹犹带稚气,却力透纸背,仿佛带着金戈铁马之声:
  
  壮岁旌旗拥万夫,锦襜突骑渡江初。
  
  这是他对今日之战的记录,也是对未来的期许。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掌书记的锋芒已露,但前路漫漫,更多的考验、更残酷的战斗,还在远方等待。
  
  帐篷外,夜风呼啸,吹动营地中那面“耿”字大旗,猎猎作响,如同这片土地上不肯屈服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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