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文学 > 范蠡:当历史洪流遇见个人抉择 > 第十八章暗室定策

第十八章暗室定策

第十八章暗室定策 (第2/2页)

田穰眼神一凝:“哦?是谁?”
  
  “吴国余孽,断指盟。”范蠡观察着他的反应,“他们不仅劫了我的盐队,还想对田掌柜不利。”
  
  “对我?”田穰皱眉,“我与他们无冤无仇……”
  
  “因为你是田恒的堂弟。”范蠡说,“断指盟想挑起齐国内乱,自然要打击田氏。我得到消息,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这是范蠡编的,但很合理。田穰果然紧张起来:“消息可靠?”
  
  “隐市的线报。”范蠡说,“田掌柜最近最好加强护卫,少去偏僻之处。另外……我建议我们暂时放下成见,共同应对。毕竟,若田掌柜出事,陶邑必乱,对我也没有好处。”
  
  这是胡萝卜加大棒。既警告田穰有危险,又抛出合作的橄榄枝。
  
  田穰沉吟良久:“范会长想怎么合作?”
  
  “情报共享,护卫互助。”范蠡说,“你的人脉在官府,我的眼线在市井。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最终,田穰点头:“好。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若再与越国暗通款曲,别怪我不讲情面。”
  
  “田掌柜放心。”范蠡微笑,“我是商人,只做生意,不问国事。”
  
  两人达成脆弱的同盟。对范蠡来说,这就够了——他需要时间重建盐路,稳定局面。
  
  端木渊辞去会长的消息传开后,端木家果然开始衰败。
  
  债主们听闻端木赐被送去燕国,纷纷上门讨债。端木渊变卖家产,还清债务后,只剩一座空宅和几个老仆。他整日闭门不出,据说病得更重了。
  
  范蠡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派人送去药材和米粮。这不是仁慈,是姿态——他要让陶邑商界看到,背叛者固然要付出代价,但赶尽杀绝不是他的作风。
  
  这日,白先生带来新消息:“夫概有动静了。他的人在琅琊附近出现,似乎在勘察地形。”
  
  “果然要打琅琊的主意。”范蠡走到地图前,“琅琊现在是齐国水师大营所在,戒备森严。断指盟那点人手,强攻不可能。除非……”
  
  “除非里应外合。”白先生接话,“我查到,琅琊水师中有个校尉,是吴国旧将的后人。虽然明面上归顺齐国,但私下与断指盟有联系。”
  
  “名字?”
  
  “屠庸。”
  
  范蠡记下这个名字:“想办法接触他。但不要打草惊蛇,先摸清他的底细。”
  
  “你想收买他?”
  
  “看情况。”范蠡说,“如果他能用,就收买;如果不能……就除掉。”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白先生心中一寒。这个看似文雅的商人,下手比谁都狠。
  
  “另外,”范蠡转身,“我要重建盐路。这次不走黑石峡,改走‘鹰愁涧’。”
  
  白先生脸色一变:“鹰愁涧是绝地!水道狭窄,暗礁密布,从来没人能安全通过。”
  
  “所以越国想不到。”范蠡说,“我已经让海狼去探路了。他说,如果能用特制的小船,配合精确的潮汐时间,有七成把握通过。”
  
  “太冒险了。”
  
  “做生意哪有不冒险的。”范蠡说,“而且,我要借这条路,做一件事。”
  
  “什么事?”
  
  范蠡眼中闪过冷光:“给夫概送一份‘大礼’。”
  
  他展开一张草图,上面画着鹰愁涧的详细水道图:“鹰愁涧出口,离断指盟在琅琊的藏身地只有十里。如果我们运盐时‘不小心’泄露路线,让夫概知道……你说,他会不会来劫?”
  
  白先生明白了:“你想反埋伏?”
  
  “对。”范蠡说,“用一千瓮盐做诱饵,引夫概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计划很大胆,也很危险。若失败,不仅损失盐,还可能暴露新盐路。但若成功,就能彻底解决断指盟的威胁。
  
  “需要多少人?”白先生问。
  
  “两百精锐。”范蠡说,“全部配强弩和火油。我要让鹰愁涧,成为夫概的葬身之地。”
  
  计划紧锣密鼓地展开。
  
  海狼伤愈后,亲自带人探明了鹰愁涧的航道。这条水道果然险峻,最窄处仅容一船通过,水下暗礁如犬牙交错。但海狼发现,每月朔望大潮时,水位会升高三尺,一些暗礁被淹没,形成短暂的安全窗口。
  
  范蠡让工匠特制了二十艘平底小船,每船载盐五十瓮,吃水浅,转向灵活。船身涂成深灰色,与礁石颜色相近,不易被发现。
  
  同时,他通过隐市渠道,故意泄露了“海盐盟开辟新盐路,将于下月初一运盐通过鹰愁涧”的消息。为增加可信度,还附上了粗略的路线图。
  
  鱼儿果然上钩。白先生安插在断指盟的内线回报,夫概已经召集人手,准备在鹰愁涧设伏。人数约三百,都是亡命之徒。
  
  “三百对两百,我们有优势。”海狼分析,“鹰愁涧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占据有利位置,用弩箭和滚石就能压制他们。”
  
  “不要轻敌。”范蠡叮嘱,“夫概能在吴国灭亡后存活至今,必有手段。我怀疑……他可能还安排了后手。”
  
  “什么后手?”
  
  “不知道。”范蠡摇头,“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阿哑,你带五十人埋伏在涧外,万一我们被反包围,你要接应突围。”
  
  阿哑重重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行动前夜,范蠡独自在账房推演各种可能。油灯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像一只伺机而动的兽。
  
  姜禾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汤:“喝点吧,你三天没好好吃饭了。”
  
  范蠡接过汤碗,却没喝:“明天的事,有几分凶险,你知道的。”
  
  “我知道。”姜禾在他对面坐下,“所以我更要来。范蠡,若明天……我是说万一……你有什么话要我转达吗?”
  
  范蠡沉默良久:“若我回不来,海盐盟就交给你。账房暗格里有一份名单,上面是我在各个国家埋下的暗线。你按名单联系,足够保你平安。”
  
  “我不要这些。”姜禾声音哽咽,“我要你活着回来。”
  
  “我会的。”范蠡握住她的手,“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真正的海,看比盐岛大十倍、百倍的海。这个承诺,还没兑现。”
  
  姜禾泪如雨下。这个坚强的女人,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脆弱。
  
  窗外传来更梆声,三更了。
  
  “去吧。”范蠡松开手,“明天,你留在陶邑,替我坐镇。若有人趁机捣乱,你知道该怎么做。”
  
  姜禾点头,抹去眼泪:“我等你回来。”
  
  她离去后,范蠡继续盯着地图。鹰愁涧的地形在他脑中清晰浮现,每一处弯道,每一块礁石,每一段水深……
  
  这一战,他必须赢。
  
  不仅为了盐路,为了海盐盟,更为了向所有人证明——在陶邑,在琅琊,在齐国,乃至在这乱世之中,他范蠡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
  
  他是棋手。
  
  天快亮时,海狼来报:“兄弟们准备好了。盐船二十艘,战船十艘,弩箭三千支,火油五十桶。随时可以出发。”
  
  范蠡起身,披上披风:“出发。”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陶邑码头上,三十艘船悄然离港,驶向未知的险地。
  
  范蠡站在主船船头,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
  
  这一去,要么打通新盐路,肃清敌患;要么葬身鹰愁涧,尸骨无存。
  
  没有第三条路。
  
  但范蠡心中平静。这条路是他选的,就要走到底。
  
  海风吹来,带着咸腥和杀意。
  
  鹰愁涧,就在前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