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兴学固边 (第1/2页)
一行人跟随公孙度步入朝鲜城内。
街道虽不比洛阳宽阔繁华,却也整洁有序,百姓往来安然,不见半点边地荒乱之象。
太学生们一路观望,心中惊疑更甚,这般安定景象,绝非嗜杀好乱之徒所能治理。
公孙度引着刘陶径直来到学宫。
此处屋舍虽不华丽,却窗明几净,庭院开阔,书案、坐席、卧榻一应俱全,显然早已精心打扫布置。
“一路车马劳顿,季浩先生与诸位先在此歇息。”公孙度松开刘陶的手,“傍晚时分,我在府中设下薄宴,为诸位洗尘。此后诸事皆要仰仗先生。
”刘陶连忙拱手:“府君如此厚待,陶愧不敢当,必竭尽所能,不负府君重托。”
公孙度微微颔首,又嘱咐左右好生照料,这才告辞离去。
待公孙度走远,一众太学生才围到刘陶身边,神色复杂,又是惭愧又是振奋。“先生,我等……先前错怪了公孙太守。”
有人低声道,“以讹传讹,险些误判一位明公。”
“府君胸襟气度,远胜朝中那些尸位素餐之辈。”另一人慨然叹道,“我等此来,不是赴死,是真正有了用武之地。”
刘陶望着眼前整洁的学宫,长长一叹:“是我等以世俗偏见,小看了这位镇守边陲的柱石之臣。从今往后,诸位收起杂念,安心治学理政,助府君教化边民、整肃吏治,才不负今日这份知遇之恩。”
众人齐声应诺,先前的惶恐绝望,早已化作满腔赤诚。
傍晚时分,郡府之内灯火通明。
公孙度尽撤甲兵,只以成公英、柳毅、阳仪等文武作陪,宴席简朴却礼数周全,全无半分倨傲。
席间,公孙度亲自为刘陶斟酒,举杯道:“季治先生,乐浪僻远,文教不兴,吏治粗疏,百姓久未沐王化。我虽能以武靖边,却不能以文治郡。今日得先生与诸位太学高才至此,如旱苗得雨。”
他举杯面向众人:“此后诸事尽托付于诸位。有才尽用,有谋尽陈,有罪我担,有功诸位。我只要一方安定,百姓安生,其余尽可放手去做。”
一席话说得太学生们热血沸腾。
他们在洛阳饱受排挤、空有抱负无处施展,如今一到边地,便得一方诸侯如此信任重托,当即纷纷起身,举杯肃然应道:“愿为府君驱使,鞠躬尽瘁,安定乐浪!”
刘陶手持酒杯,眼眶微热,起身郑重:“陶不才,愿辅佐府君兴文重教、肃清吏治,使边地归心,百姓乐业,上不负朝廷,下不负苍生!”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愈发热络。
公孙度放下酒樽,神色一正,望向刘陶,拱手郑重问道:“季治先生,我东部都尉所辖临屯故地。那里秽貊杂居、荒芜日久,我意欲收复故土、教化诸夷,先生以为,当先从何处着手?”
刘陶沉吟片刻,抬眸缓缓答道:“府君,拓土不在兵威之速,而在根基之固。临屯远在岭东,道路险远,若粮草不继、民心不定,纵能攻取,亦难久守。以陶愚见,当先重农桑,宽田赋,使民有存粮,军有足食,方能安定地方,再图进取。”
公孙度抚掌叹道:“先生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粮草足,则人心定,人心定,则疆土安。”
他略一思忖:“算算时日,眼下距春耕不过数日,百姓便要下田。先生既有重农之心,不日我欲亲往田间巡视,劝课农桑,先生可愿与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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