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第1/2页)
厨子尝两口不算什么,可往外拿东西,那就是偷。
我能由着他?”
“怕是这些天咱家饭菜味儿太招人了。
别理他就是。”
“该吃还得吃。
当厨子的还能亏了嘴?你身子还没养利索,别操心这些。”
“还是小心点好。”
“怕什么?大不了请老太太把他们撵出去。
不就是几个房租钱?你瞧瞧贾家那个,奸猾懒馋占全了。
易中海以前倒没看出来,如今瞧着也不是什么好货。”
“要说你去说,我可不去。
老太太不就是怕房子空久了糟践了么。”
陈兰香低声道。
“你说……老太太会不会暗地里把房子过给他们几家了?”
“不能吧?我没见有牙行的人来过啊。”
“嗯,明天得空问问老太太。
不是一家人,硬挤在一个院里,麻烦就是多。”
“老太太就指着这套院子,又没别的进项,可不就得租出去换点钱花么。”
“行,行。
你们娘几个往后在院里多留个心眼。”
何大清看见儿子眼神飘忽,手指点过去,“说你呢,柱子。
在家护好你娘和你妹妹。”
“啊?爹,我才多大?”
何雨注一脸懵懂地眨眨眼。
“小兔崽子,还跟我装傻?”
何大清扬起巴掌。
“大清……”
“唉,你这儿子我是管不了了。”
何大清手放下来,语气里透出点无力,“他那八极拳的架势,我使出全力才勉强压住他半招。
还有他弄回来的这些……”
他边说边扯开炕桌上那个布包袱。
玻璃奶瓶、铁皮罐子露出来,罐身上印着外文字。
何大清盯着这些东西,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陈兰香的目光先落在何雨注脸上,停顿片刻,又移向炕桌。
她嘴角慢慢弯起来,眼底的光亮得晃人。
随即那笑意又收了回去,她绷紧脸颊,声音压低了:“柱子,你跟娘说实话,这一身本事,打哪儿冒出来的?你还是我生的那个柱儿吗?”
何雨注眼皮飞快地眨了两下,那副惯有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又爬回脸上:“娘,我不是您儿子还能是谁呀?倒是您跟爹……是不是有什么事藏着没告诉我?我该不会真是从外头捡回来的吧?”
他说着,嘴角那点笑影子倏地不见了,还抬起袖子往眼睛上蹭,做出要抹泪的模样。
陈兰香哪受得了这个,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旁边何大清见媳妇也被儿子惹哭了,抬手就朝何雨注后脖颈子来了一下,响声清脆。”混账东西!不会说话就闭上嘴!胡咧咧什么?你是我何大清的种,从你娘肚子里钻出来的,还能有假?还不赶紧给你娘赔不是!”
何雨注两步蹿到炕沿边,身子一纵就上了炕,直往陈兰香怀里扑。
何大清想拦,手伸到半空却没拦住。
“娘……我是您的柱儿啊……您怎么能说我不是您儿子呢……娘,您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
他声音闷在陈兰香衣襟里,肩膀一抽一抽。
“呜……我的柱儿……娘是怕啊……娘怕你让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
陈兰香也哭出了声,手臂紧紧环住儿子。
何大清让这阵势弄懵了。
明明是让儿子认错,怎么转眼母子俩抱头痛哭起来?
哭声持续了好一阵。
忽然,陈兰香抽出一只手,精准地拧住了何雨注的耳朵,嗓音还带着哭腔,语气却凶了起来:“小兔崽子!骗眼泪很有本事是不是?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疼得龇牙咧嘴,连声讨饶:“娘……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我说,我这就说还不行吗?”
“哼!讲!再敢糊弄,今天非让你屁股开花不可!”
陈兰香恶狠狠地瞪他,到底还是松了手。
“娘……我真不知道咋回事。
就生雨水那天,您不是让我去找爹吗?我跑出门的时候绊了一跤,脑袋磕地上,人就晕乎了。
迷迷糊糊的,好像瞧见个白胡子老头,伸手指在我额头上按了一下,又往我嘴里塞了颗甜滋滋的糖丸。
最后还听见句话,说东堂子胡同有大夫能救您。
等我醒过来,就觉着浑身力气大了不少,赶紧往东堂子胡同跑,看见个诊所,就把里头的大夫给拽来了。”
“那拳法呢?又是哪儿来的?”
“就……就老头按了我脑袋之后,脑子里总有两个小人儿在比划。
这几天我没忍住,跟着学了学。”
“还想蒙我?”
陈兰香冷笑,“刚才跟你爹出去之前,你那摆架势的模样,又是跟谁学的?别告诉我也是老头教的!”
何雨注抓了抓后脑勺,支吾道:“光比划多没意思……脑子里那两个小人儿动手前,就是那么站的……”
“呵呵。”
陈兰香转向何大清,“你儿子这套说辞,你信吗?”
何大清摇摇头,又点点头,脸上全是犹豫。
信吧,实在太玄乎;不信吧,儿子这身突然冒出来的能耐又没法解释。
他甚至暗自嘀咕:怎么就没个老头也来点我一下呢?
“你这又摇又点的,什么意思?”
陈兰香不满意了。
“就……就当柱子说的是真的吧。”
何大清磕磕巴巴道。
“外头人要是问起来,这套话能圆过去?”
“大概……也许……可能……行吧?”
何大清越说越没底气。
“那就这么定了。”
陈兰香拍板,“柱子,往后有人问起,你还照这么说,记住了?”
“哦,哦。
我本来就是说的大实话嘛。”
何雨注嘟囔。
“哼,是不是实话你自己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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