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烂熟于心 (第1/2页)
温毕衡听到苏文昌这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陈家三人的身影。
那三个人现在还在后院厢房由差役看着,时不时来找他哭天抢地一番。
温毕衡记得,他们的女儿陈蛮也是被卖给了一个姓孙的班主唱曲。
而这个自常州来的田守仁的死也与镇国公府脱不了干系……
这两件事之间该不会有什么关联吧?
温毕衡心中琢磨这些的同时,让差役去取了苏文昌要的殡帖和当时验尸的册录。
当时那具尸体的前胸后背虽然有淤青,但是程序走的非常完善,记录也很清晰。
且尸体已经送回了常州田家,过去了这么久,当时种种都无从探查,所以温毕衡并不担心自己会在这事上有什么纰漏,就放心地让苏文昌去看。
苏文昌确实看得认真,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后,他又着重理顺了一下这件事发生的时间——
正是镇国公府为圣上举办祈福宴的那一日夜晚。
这田守仁是以花匠的身份被带到镇国公府去侍奉这场宴席所用的花草的。
这封验尸册录与柳香香的供词一比对,田守仁的身份立刻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苏文昌问柳香香:
“这个田守仁平日可会侍弄花草?”
柳香香答:
“田家大房有经营花草生意,到二房当家的田守仁往日多是管理佃租,且都是吩咐手下人去做,民女没见过他打理花草。”
苏文昌了然,一个不会侍弄花草的富户乡绅,顶着花匠的身份被招引入镇国公府,然后摔死了。
如此离奇古怪,就算是三岁孩童,也能察觉其中的端倪。
苏文昌并不打算再去追问田守仁的死状,已经过去了两月,仵作也只会按着验尸册录上的记录供述,不可能再审出什么。
但考虑到镇国公府与鲁国公府的关系,以及鲁国公府跟那个两浙转运使潘畅的关系,苏文昌觉得这是一条值得查下去的脉络。
苏文昌转向温毕衡:
“烦请温大人调取一下这田守仁入城时的记录。另外,这田守仁的死虽然目前看来与柳香香无关,但毕竟圣上责令下官详查此事,下官也不敢有所懈怠,只能劳烦温大人,再寻两个办事妥帖的差役,往常州走一趟,去寻田家家主和那田守仁的身边人来问一问,看这位柳姑娘的供词是否属实。”
温毕衡一听这位初出茅庐的同僚都搬出圣上的旨意了,哪里还敢推诿,当着苏文昌的面便立刻将这两重命令交代了下去。
在等待差役翻查记录的时候,苏文昌重新看向柳香香:
“你来京城的缘由本官已经明了,现在在这公堂之上,你且说一说,你为何口口声声说你父亲是冤枉的?那日在定远侯府时,还在众人面前,口口声声说是两浙转运使潘畅攀诬了柳明义柳大人,这话的依据又是什么?”
这句话问出来,公堂上安静了一瞬。
温毕衡轻叹一口气。
要不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呢。
往常他们办案,若是涉及同僚的审问,一般要拉下去单独审,且潘畅还是鲁国公府二夫人的娘家哥哥,位及正五品,任两浙转运使数年,肥得流油,不知收买了多少同党,苏文昌这毫不避讳地公然开口,要是没能一举掀翻潘畅,便是圣上也保不住他。
柳香香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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